“我不知道,”杰特曼说,一脸疑惑。“他从来没说过。有一次我开门见山问他,不过他只笑了笑。所以我不大清楚。”
“我很讶异麦兰太太会让你举办这场展览,”狄雷尼说。“让你卖掉他的最后遗作。”
“讶异?”杰特曼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讶异?”
“她告诉我们,她正在与你打官司,”狄雷尼说,盯着他瞧。
杰特曼笑了出来,再走回他的办公桌,一屁股坐入他的旋转椅内。
“她必须搞清楚状况,”他开心的说。“艺术家的老婆与遗孀——我这一行的罪魁祸首。如果我们这一行也可以称为一种行业的话。她们都认为我们在压榨她们那可怜、涉世未深的老公。好,账册在这里。我告诉埃玛,随时欢迎她带她的律师来检查。我将所有交给麦兰而且已销账的支票全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当然,她担心会查出来的,而她也‘会’查出来的,是他曾经画一些没向她提过的作品。那些支票都是亲自交给他或寄到他位于莫特街的画室。她完全蒙在鼓里——但她在怀疑。他自己把那些钱花掉了。”
“花在什么地方?”狄雷尼问。
“酒、女人,还有嫖妓。嫖妓很快就会把钱花掉。”
狄雷尼与布恩小心翼翼的压低身体再度坐回那有点倾斜的椅子内。
“杰特曼先生,”狄雷尼问:“你个人对麦兰太太有何看法?”
“亲爱的埃玛?我是在格林威治村认识她的,你知道。二十年前。她曾作画过一阵子,不过最后放弃了。她画得糟糕透了,真的是差劲透顶,比我拉小提琴还不如。所以她决定借着当模特儿来为艺术界奉献心力。我得承认她的身材真不是盖的。骨架大,丰姿绰约,法国雕塑大师马约尔也会爱上她。不过你可知道我们当时在格林威治村内怎么称呼她?冰山处女。她不肯搞。她就是不肯搞,我常怀疑她是不是个不肯出柜的同性恋者。所以麦兰就和她结婚了,那是他唯一可以搞她又不会被她告强暴的方法。”
“她告诉我们,她是他的第一位模特儿。”
“狗屎!”索尔·杰特曼火冒三丈的说。“在她之前他已经找过好多模特儿了。他跟每一个都搞过:老的、少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他来者不拒。那个人是匹种马。他在和埃玛结婚后,跟每个人说她是他搞过那么多人中最难搞的一个。”
“真没有绅士风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