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董事长的千金画的。”周小姐答道,面露钦佩之色。“怎么样,画得不错吧?她学画至今已有五年时间了。一楼大厅里那幅《快雪时晴图》也是她画的。”
杨思成木然了,他怔怔地看着那画,没有说一个字。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周小姐感到奇怪。
“董事长有几个女儿?”杨思成问道。
“就一个女儿呀。”周小姐越发感到奇怪了。
“是叫陈静怡呢,还是叫小梅呢?”
“叫陈静怡呀,小梅是她的乳名。”周小姐解释道。
杨思成震惊了!天啊!居然会有这种荒谬之事,他到这公司的目的是查明姐姐死亡的真相,是追寻姐姐的心,是报仇,可是,他却爱上了自己的仇人!那该死的人夺走了姐姐的心,而自己却与她谈情说爱!怪不得在她的身上闻到了姐姐所特有的香味!那是她从姐姐身上夺走的!他的脑际出现了两个影像,一个是亭亭玉立的小梅,一个是面目狰狞的恶鬼。慢慢地,这两个影像渐渐重合起来,完全合而为一了。
他只觉得天昏地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陈主任见他面色苍白,二目无神,仿佛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头痛得很。”
他向陈主任请了假,回到公寓。
他躺在床上,不断诅咒着小梅,他恨不得立即把她撕咬成碎片。谁害了姐姐,谁就得去死,这是铁定了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不断的诅咒中,他睡去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醒来了。在睡梦中,他仿佛坠入一个深深的黑洞,那黑洞深不见底,他不断地向下坠落,时间和空间似乎都已消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压扁,好像一张纸片,一片鹅毛,这样任意地随风飘着,完全没有自主,完全被动的飘着。这是梦吗?这又不像是梦,我们在现实中不也像这纸片、这鹅毛一样飘着吗?有多少事能由得我们自己作主呢?我们的大多数时间不都像这纸片、这鹅毛一样无能为力吗?人生不是充满了无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