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那样麻烦,只需把那个狗日的抓来一拷问,一切不就都清楚了?”余卫华咬牙切齿地说道。
“千万不可!杨思成千叮万嘱要你不可轻动,自有他的道理,否则他就直接报警了。主要是担心,即使报警抓住了侯大勇,如果他说是偷来的车子,因为慌张而撞死了人,把撞人的罪责全部独自承担下来,作为交通肇事罪也不会判他死罪,最多判个十年左右而已。可是,幕后主使人就逃脱法网了。杨思成所分析的夺心阴谋逻辑链条毕竟只是根据逻辑推理,而没有确凿的实际证据,警方又如何能够采信呢?如果你私自抓住他进行审问,即使有录音录像作为证据,那也没有用。他在法庭上会说那是刑讯逼供的产物。而你私设法堂倒反而是有罪的了。”
“那到底应该怎样呢?”余卫华现出急不可耐的神色。
“杨思成的计划是首先敲山震虎,探测虚实。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打电话给侯大勇,自称是去年5月13号车祸事件的目击者,向他敲诈。他在惊慌失措之下,必然会立即打电话向侯大拿请示。我们通过电话窃听便可以了解当初他们实施夺心阴谋的细节。这时,再根据侯大拿的态度决定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朱强低声说出了杨思成的计划。
“可是,如果我打电话向侯大勇进行敲诈,他一害怕,跑到外地怎么办呢?”余卫华有些顾虑。
“杨思成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侯大勇有一个瘫痪的老母,而且他又是一个极孝顺的人,所以估计不会采取远走他乡的办法。即使是临时逃跑,但他必定放心不下老母,肯定会经常秘密回来的。”
“既然如此,就先吓唬他一下,看看反应再说吧。只要他不逃走就行。”
第二十六章
侯大勇从朝华路宏达超市下班后回到他位于黄泥巷12号的家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赶忙跑到老娘的卧室,看见在床头矮凳上的尿盆已经快满了,便双手端起倒在厕所里。闻闻那尿盆有些臭,就倒了些洗衣粉,又抓起一个刷子刷那尿盆儿。老娘见他下班后还忙里忙外,心中有些不忍,便叫道:
“不必天天刷了,尿盆儿哪有不臭的?”
侯大勇一边刷着,一边笑着回话道:
“这尿盆儿天天摆在床头边上,如果不刷干净,岂不是要把你也熏臭了?”
侯大勇的日子过得也算是艰苦的。母亲早在1994年在家乡的公路上被拖拉机撞成双腿粉碎性骨折,由于家中贫穷,儿媳妇又舍不得掏钱,而侯大勇又远在一百多里之外的安阳市,因此就耽误了治疗,从此便瘫痪在床,不能下地,一切都要儿媳服侍。俗话说,床头百日无孝子,更何况儿媳妇呢?几个月后,媳妇便怨声不绝于耳。侯大勇开始时还一味忍耐,因为他想,自己不在老娘身边,老娘全靠媳妇服侍,也难怪她口出怨言。可是越到后来,媳妇的话就越难听了,实在听不下去,老娘甚至于动了自杀的念头。无奈之下,侯大勇只好离婚,把老娘接到自己身边来服侍。可是,离婚之后,如果自己仍然从事司机的工作,势必经常开车外出,老娘由谁来服侍呢?看来,自己必须调换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