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失落地说:“好吧,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温遥无奈一笑,但他每天下班都要去一趟医院。
出了公司大门,一辆蓝色玛莎拉蒂停靠在路边。
温遥路过时看了两眼,车忽然就鸣笛一声,吓得他一颤。
车窗落下后,赵深的脸露出来。
赵深顶着一头骚里骚气的红毛说:“温遥,上车。”
温遥警惕地看他:“去哪儿?我还有事。”
赵深已经下来拉着他上车:“明泽在玉喜路新开了家酒吧,一起去捧捧场。”
温遥活像被劫持上车的人质,他还没扣安全带,赵深这混蛋已经一脚油门飞出去。
温遥惜命,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吧门口,温遥本想等下车后找个洗手间的,但他实在憋不出了,车一停,胃酸气往顶,哇的一声吐了。
一路上都兴致勃勃的赵深脸色大变,尖叫起来:“温遥!老子刚到手的新车!”
温遥白着一张脸,生不如死。
他虽是晕车体质,但很少晕车,一是楚承白车技好,车型也很舒适,二是他基本不出远门,出去也是地铁出行。
赵深这种甩头甩尾的狂放车技,温遥实在吃不住。
十分钟后,两人去到酒吧二楼。
二楼是开放式休息室,里面已经或站或坐了十几个人,都是来给明泽捧场的朋友。
江昂看见黑着脸的赵深,揶揄道:“呦,怎么回事啊?这脸色臭得跟吃了屎似的,怎么,温遥惹你了?”
温遥脸色也不太舒服,跟在赵深身边头重脚轻的,感觉脚下地板都还在晃荡。
赵深走到桌边,拿了个干净玻璃杯倒了杯水,没好气地说:“温遥晕车,吐我车上了。”
他把水给温遥,胸口憋着火气,看见温遥无精打采的模样,这口气咽下去了,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人和他搭话,他都骂骂咧咧地骂回去,把气撒出来。
温遥喝了水,好受多了,环视一圈,好几个人视线都在他身上。
那种探视、鄙夷、兴奋,各种恶劣情绪的打量都让他很不舒服。
他现在和楚承白掰了,这些人对他自然不会再如以前那样友好。
温遥有点埋怨赵深,干嘛非把他带过来。
温遥孤立无援,江昂好心过去拉他说话,带他一起玩桌游。
温遥是不合群的,但楚承白不在,他没胆儿跟这群人叫板,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过温遥看见个熟人,于水。
于水眼睛大,看着乖巧,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男人身旁,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两人视线撞上,于水朝温遥柔柔一笑,但更多的是窘迫。
温遥也不再看。
几局游戏下来,时间溜走。
温遥找了个空档悄悄起身,走到栏杆处看底下那些俊男靓女的午夜生活。
江昂瞧见了,也出来陪温遥,和他说话。温遥不理他,他也能嘚嘚嘚地说个不停。
一楼大厅灯红酒绿,音乐喧嚣,斑斓的光线时不时扫过二楼,江昂看着温遥倦倦地趴在栏杆上,对男人的兴趣忽然又冒出来了。
他觉得温遥是不一般的。
江昂的心砰砰乱跳,凑近了些:“那个,温遥,你……”
温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半了,他在这里浪费了两个多小时。
温遥不想待下去了,站直身体说:“我得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江昂正被勾着魂儿:“那我送你。”
温遥说:“你喝酒了,我自己走吧。”
江昂想说,他可以叫司机开,但闭了嘴。
楚承白只是叫他们看着点温遥,没让他们撬墙角。
江昂觉得心烦,这都多少年了,楚承白怎么还不腻呢?
温遥也觉得烦,江昂和赵深隔三差五就要约他,回回都把车开到他们公司门口,赵深有了上次教训,开车也稳当了。
温遥这天从地下停车场偷溜走,去了医院,温屈延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石膏拆了,明天就会出院,只是还得在家修养。
温屈延唉声叹气,说这得少赚多少钱。
温遥笑说,身体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