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遥张口咬他,抬脚踢他,一心要逃离他的禁锢,两个人像在搏斗,只不过温遥是完全被压制的一方。
温遥吚吚呜呜像受伤的小兽,喉咙里不停吞咽泛滥的口水,唾液流到细小的伤口上,雪白的肌肤泛着靡靡之光。
许久,楚承白放开了温遥。
他眼里是漆黑的冷光,唇上还沾着晕开的血色,深邃冷冽的脸庞透出某种凶残的野兽气息。
楚承白平复着呼吸说,你要怎么跟顾虞解释?
温遥觉得楚承白发大疯,抹了把嘴,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楚承白完全不顾任何后果,为所欲为,温遥从没觉得楚承白这么可怕过,难道分手这件事,给楚承白带来这么大刺激?
温遥吹着寒风跑出很远,一摸口袋,发现手机没捡回来。
相比脖子上的痛,温遥更觉得冷,他的整张脸都感觉冻僵了,舌头舔舔上颚,也是冰冰凉。
他伸手捂了捂脸,搓了搓,又跑回去,在外面小声喊刘姨帮他拿手机,眼睛时不时往楼上漏光的窗户上瞄,生怕被谁发现。
刘姨跑过来把手机给他说:“怎么回事啊?你和楚先生闹矛盾了?这么晚了还要走。”
温遥越来越见外了,迟钝的刘姨也咂摸出有些不对劲,温遥现在似乎总是躲着楚承白。
温遥说没什么,让刘姨赶紧回去。
刘姨担心他,让他别走,然后她去里头骑了辆小电车出来,说送他去公交站牌。
不过还没到站牌,顾虞的车就来了。
温遥心突突乱跳,他按住胸口,不让心脏太过异常,让刘姨回家,然后钻进车厢里。
顾虞想把车厢顶灯打开,温遥阻止了他的动作,呼吸声有些沉重,似乎在酝酿什么。
顾虞反握住那只手问:“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楚承白为难你了?”
温遥说:“顾虞,我们要不要算了。”
顾虞顿了一下,打开灯,看见温遥眼皮鼻子脸颊全都泛红,眼眶湿润,睫毛有些僵硬地直直支棱,头发略微凌乱,应该是被风吹的,像个毛毛刺刺的刺猬。
更引人注目的是温遥脖子上斑驳的红痕,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还有一个破了皮的牙印,渗出的血已经凝结在皮肤上。
周围空气骤然变得凝滞,一股巨大的森然压迫感挤压着车内的其他人。
开车的陆小山抿紧唇,小心翼翼地偷偷从后视镜往后看一眼,又迅速若无其事地开车。
顾虞语气凌厉:“见了楚承白一面,就要和我分手了?”
他的目光逡巡在那些刺眼的吻痕上,恨不得要把那片肌肤用刀子给剐掉:“楚承白和你多年相处,这点我不及他。”
顾虞伸手轻轻触碰温遥脆弱的脖子,脉搏有力地在他指腹一下一下震动,像摸到了温遥怯软又恐惧的心脏:“但论真心,我胜他百倍。”
温遥呆呆看他。
真心?
顾虞话里几分真假他不清楚,他提分手是因为后悔,后悔让这段关系变得复杂。和顾虞交往,他有一点私心,想借一段新的感情忘记旧缘,但后面发展在他预料之外,楚承白的穷追不舍,顾虞的风月游戏,让他迷失方向,分不清该往哪儿走。
回到家,顾虞给温遥洗澡,用迷你创口贴给他脖子上的牙印贴上。
“安心休息。”顾虞说完,离开了卧室,和等在外面的陆小山聊了些什么,期间又进来过一个西装男人,时间慢慢过去,顾虞送走他们,回房休息。
温遥半梦半醒,顾虞开门的一丁点动静就让他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快睡着的温遥感觉身边有重物压下的动静,紧接着被子掀开,一具像暖炉的高大身躯靠了过来。
顾虞刚洗过澡,皮肤还热腾腾的,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温遥钻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安心睡了。
几天后,温遥参加了一个集体会议,里面有不少熟面孔,都是每天匆匆擦肩而过的同事或上司。
在这个会议上,杨柏宴通知江城日报要修改板块,原人文环卫的副刊板块挪到周刊杂志,空出来的位置改为社会生活,由温遥和赵安负责,实行日期为二月份。
赵安不太高兴,因为这个调动会让他们大量地外出采集素材,没时间摸鱼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安跟温遥偷偷抱怨,温遥埋头啃香辣鸭腿,含含糊糊地说:“没事,不想做的你都交给我就行,我时间多。”
赵安也就发发牢骚,听到这话说温遥实心眼,还感动地把自己的鸭腿也给了温遥。
温遥下班在地铁里,低头看手机,他的手机摔了一下,现在时灵时不灵,看个邮件费劲吧啦,触屏不灵敏,一会儿跳一个页面,不知点哪了,蹦出来个黄色网页,惊世骇俗的画面跃进眼中,吓得温遥手指啪啪一顿乱戳,然后一个视频打开,一串哼哈起伏在人潮拥挤的地铁中有节奏地响起。
温遥终于想起可以按关机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