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虞的十指交叉在一起,紧紧锁着温遥的腰,温遥低头吭哧吭哧掰了半天,恼了:“你真够了!”
顾虞咬他的脸:“不够,不够,怎么抱都不够。”
两人又磨叽了好大一会,一起洗了个澡,温遥才终于躺进被窝,埋住半边脸,眯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我睡了……”
顾虞拨了拨温遥的头发:“嗯,睡吧。”
“你也早点休息……”温遥后面的字几乎已经咽进了喉咙里去,听不清了。
温遥做了个梦。
他梦见溺水了,无数的水流从脑袋上的每一个孔钻进去,尤其嘴巴,被堵得满满当当,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撑破了。
天光一亮,温遥睁开眼,发现顾虞抱着他的头正在热烈激吻,滑溜溜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扫荡。
温遥用力推他,从唇齿间呢喃:“顾虞……”
顾虞见他醒了,吻得愈发深,他掐了一把温遥的屁股说:“你胆儿不小,在我的床上喊楚承白名字。”
温遥浑身一个激灵,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顾虞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扯出来他的舌头夹在指尖:“梦里喊的,啧,喊得特别情深意切,我不爱听。”
温遥吚吚呜呜,口水乱流,挣扎着推他胸膛。
顾虞眯了眯眼说:“这张嘴这么不会说话,我看不如把舌头割了。”
然后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温遥的舌尖,冒了血珠。
温遥吃早餐都吃不好,皱着眉,不给顾虞好脸地起身拿包走了。
他觉得顾虞肯定在整他,他明明没梦见楚承白。
顾虞负责的青府校区工程又出了事,不过这次不是工程方面的问题,而是关于工人的。
有报道称,建筑器材未达到设计要求,器材松动,造成多名工人受伤,其中更有一位温姓工人腿骨碎裂,住院多时。
温遥看得脑瓜子嗡嗡嗡,这就差把他爸爸的高清照片贴上去示众了。
温遥给温屈延打电话,温屈延不接,他打了三个,温屈延终于接了。
“喂……阿遥……”温屈延说话畏畏缩缩的,估计还在担心儿子生他气。
温遥走到一处空旷位置,他本来想问新闻的事儿,顿了顿:“爸爸,你现在在哪儿?有住处吗?”
温屈延那边断了很久,温遥一听就知道他爸爸又在哭,吸鼻子声音太大了,想不知道也难。
温遥等他爸爸情绪稳定后,他爸爸才闷闷地说在乡下爷爷的老房子里。
温遥听他有地方落脚,也就放了心,又赶紧问他,有没有和楚家人联系过,或者有没有陌生的可疑人找过他,问他那次腿脚受伤的事儿。
温屈延点点头说有个男人来找过他,问他怎么在工地受伤的,还问了顾老板平时待人怎么样,一大堆繁琐又细碎的问题。
温遥问那人是谁,温屈延说是个姓许的,五十来岁,带个拿笔的记者,他一看是来采访的,还说了很多顾老板的好话,说他是个大善人,菩萨心肠。
姓许,五十岁左右,那就是楚良修的司机,许建业。
温遥叮嘱了他爸爸一些话,挂了电话。
他爸爸根本不知道那记者的真实目的,报道应该也是断章取义。
温遥抓了两下头发,烦躁地踱步,拿出手机看了看顾虞的电话,看了几秒,又收回去回工位。
一边是收养他的楚家,一边是日后可能要相守一生的爱人,温遥没法坐视不理了。
楚良修处处针对顾虞,目的无非是想赶顾虞出江城,自己占山为王,楚承白有没有掺和温遥不太清楚,但以他对顾虞的厌恶程度,再加上“夺爱之仇”,更是对其恨之入骨。
顾虞在江城混得风生水起,扩展版图来到江城,宏图大志,其心勇猛,但他的胃口太大了,动了不知多少人的利益。
顾虞嘴上不说,但从他浑身的烟酒味儿完全可以看出他最近有数不清的麻烦缠身。
温遥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思考怎么劝顾虞退一步,顾虞如果回江城,他愿意陪他离开。
但今晚顾虞没有回家。
然后连着三天没有回家。
温遥虽然没见到顾虞,但从各种小道新闻里能看见他的消息,有一条是多年以前的天地广场地陷事件梳理信息。
当时天地广场发生大规模地陷,致使几十名游客受伤,一人死亡,负责广场建筑的是以前一个老板,这事儿发生后才被顾虞接手重新修整。
但这篇报道使用移花接木的手段称顾虞是那件事故负责人,这完全是污蔑造谣。
温遥本觉得这些脏水影响不到高层决断,但后面紧接着写顾虞和那位大老板原是结义兄弟,关系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