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兹事体大,你一时之间难下决定,但是通天大道艰难,过了这道坎,就是一步登天,青云直上,你难道不想权倾朝野,不想青史留名吗?”
凤龄直直看向她:“为了你的野心,还想流尽多少人的鲜血?”
元宁公主紧紧拽住她的手:“可我们是一体的,不流他人的血,就要流我们的血,太极殿,尚宫局,这些都是你的人,你想让她们都给你陪葬吗?还有程景砚!想想他!想想程国公府!只有我才能帮你,要是我哥哥回来了,他会放过你吗?他会放过这些人吗?”
“崔凤龄,你回不了头了,从你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只能和我站在一起,再犹豫下去,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凤龄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元宁公主立刻道:“遗旨!你侍奉母亲甚久,一定对她的字迹很熟悉,我要你立刻拟一份传位于我的遗旨,还有,阖宫封锁母亲驾崩的消息,千万不能传到凉州那边,等我率先登基以后,无论信陵王再怎么负隅顽抗,都是造反的乱臣贼子!”
凤龄道:“矫诏是死罪。”
元宁公主冷笑:“死罪?成王败寇,败才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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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走后,何广春走进来,满面愁容:“假传圣旨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千万不要冲动!就算是为了程公子,也不能做这么冒险的事!”
望着窗外高悬的月,和太极殿的一片缟素。
凤龄长叹一口气:“今时今日,还能是为了程景砚吗?是为了我自己的命,也是为了太极殿和尚宫局众人的命啊,别忘了信陵王是怎么到凉州去的。”
“我和他已经成为政敌,已经走到了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三年了,他恐怕恨不得啖我肉饮我血,你们都是与我一派的人,我已经别无选择。”
“李谕不死,我心不安,这三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怕他东山再起,怕他卷土重来,现在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何广春道:“可元宁公主也不是个善茬,就算你助她登上皇位,她也未必就能让你全身而退。”
他陡然气闷:“这一切的一切,都怪程景砚那个竖子,要不是他,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
凤龄道:“应该怪我,万事始终,都是因我而起,广春,对不起,是我贪心作祟连累你们,我虽死有余辜,但不能连累你们,我崔凤龄今日以性命起誓,我定会竭尽全力护佑你们每一个人,即便我不能全身而退,也一定让你们全身而退。”
何广春忙道:“我从来没怪过你,这些年来太极殿唯你马首是瞻已成习惯,不管你做什么,我们当竭力相助。”
凤龄又道:“元宁公主虽非善类,但现在我们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是最好,但她要是想卸磨杀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在这宫里,想造反不容易,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去还不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