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谕捂着胸口哎呦一声:“劲儿真大!”
而后一笑,复又提笔继续斟酌批复。
他做事向来是很让人放心的,做储君时便是事必躬亲,脚踏实地,从无奢靡夸越之风。
不说做个千古一帝,做个当代明君是足够的。
凤龄撑着手看他,见他认真入神,亦不敢打扰。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既有阅尽千帆的神采,亦有未染尘俗的清亮。
即便走过那样多的路,即便风霜刀剑,染血千重,可还能留有那样一双,一如少年时的眼眸,也是难能可贵。
凤龄想自己应当是变了的,曾经的她是很天真的。
会因为少吃一碗甜汤而委屈,会为了维护朋友而打架。
会生闷气躲起来抹眼泪,会和邵盈盈一起偷骂凶恶的嬷嬷。
虽然那样的崔凤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没关系。
人总是会长大的,今朝的繁花如许,也未必不如当年。
*
二月下旬,御驾启程南下,一路巡视各地州府在建的工程,从益州红钟桥,到扬州九霄塔,再到湖州天龙坝。
一直到五月中旬,才辗转抵达闽州。
因皇后尚在养病,这一趟随行的后宫女眷只有凤龄一人,闽州未建行宫,便由当地官员安排了一座别院接待圣驾。
凤龄下马车时就急不可待,她知道邵盈盈就在闽州。
邵盈盈的夫君是从前的太子少师展伯俊,建宁十三年外放至闽州做太守,也是在那一年,她为邵盈盈伪造身份,将她送出上京城。
展伯俊曾是程景砚的上峰,邵盈盈和他也是在宫中就相识,后来能喜结连理,实乃缘分一桩。
闽州当地官员都到麒麟台接待圣驾去了,内宫嫔妃应由女眷接待,邵盈盈是太守夫人,乃闽州官员女眷之首。
贵妃入住别院,她肯定会来面见。
凤龄心里着急,问身旁的别院侍女:“太守夫人何时过来?”
侍女道:“娘娘舟车劳顿,先喝盏茶歇一歇,御驾南巡是头等大事,随行人群不少,太守夫人还在安排后厨,想来马上就要到了。”
凤龄点点头,刚进正厅,就来人传报:“闽州太守夫人邵氏,携众官眷请娘娘安。”
凤龄忙道:“叫进来。”
门外一众命妇齐步进来,都是清一色的玄青色团纹诰命礼服,能来面见请安的都是四品以上官员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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