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答應她們吧。”張揚抬起來頭,刀鋒般俏瘦的臉直面著齊小曉,話語沉著。
張崇被兒子堵了話,面色不悅,張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留下一句話就推門而出,“那你去求你媽出錢,別來找我要。”
“哎,張局長!”羅中堯起身象徵性挽留下,又退回來,手一攤,對著齊小曉媽說,“好了,你訛人成功了。”
語言裡諷刺味十足。
齊媽媽哼一聲,拍拍褲腿,扭扭腰,說,“也不枉我急急忙忙從地里跑過來一趟,可使壞我這老腰了。”
說完也不跟自己女兒說話,對著張揚交代一句,“你小子記得給她送醫院啊,這都拖一夜了,指不定殘了又是事兒。”
張揚沒吭聲。
齊媽媽也不在意,沒說別的就弓著腰走出去,門外大太陽刺眼,前後腳功夫張揚也站起來朝門外走,在門口頓了下,夾克陰影拖出去老長,他說,“羅叔叔你找個人幫忙把她送醫院打石膏吧,回頭我把錢給你。”說完就步子邁開走遠了。
副校長羅中堯嘆口氣,看一眼巴掌印還沒退下來仿佛對周圍一切都無動於衷的齊小曉,心生可憐,輕聲說,“走吧,我送你到醫院。”
羅中堯把辦公桌收拾下,攙著齊小曉到他車裡后座位上,把她放躺在一排后座上,纖弱的齊小曉剛剛好腿能放直。
羅中堯握緊方向盤,小聲說,“攤上這樣一個媽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轎車平穩走動著,齊小曉輕輕閉上了眼,嘴唇蠕動,她說,
“沒這樣的媽,我在上小學的時候就該回家種地了。”
時間像流水一樣從指縫間流過,齊小曉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醫院躺夠了兩個月,期間她小弟齊雲被媽逼著過來看她一次,帶來一套換洗的衣物,日常費用和吃食都是張揚派他手下的小混混過來繳清的。
學習也並沒有拉下太多,周晴每周都過來給她送筆記,還會幫她講解一些疑難點,因為周晴上過一次高一了,所以基礎知識非常牢固,當起小老師來也得心應手。
人的情緒是很容易被調控的,何況齊小曉能在這樣一個家庭生活十多年還保持相對來說健康的心態說明她是一個內心很堅定的人。
至少現在她很積極,夜晚齊小曉總是在想,這段時間應該是她從小到大最好過的歲月吧。
吃飯不愁,這一點就彌足珍貴。
感覺恢復的差不多了,齊小曉自作主張的到櫃檯提出來出院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