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珠子……”李墨染伸出小手指著酒杯,欲言又止。
李元濟無語,搞不明白這個搗蛋女兒到底想幹什麼,都泡酒水裡了,別說僅僅是一顆成色一般的夜明珠,哪怕它是仙丹神器身為皇家也不能再要,賞賜下去倒還說的過去,他正欲開口賞給顧長石。
“公主放心,明日臣把它清洗好送回府上。”顧長石幽怨開口。
“好好好。”李墨染眉開眼笑坐回去,吃起東西更大口了些。
李元濟瞅瞅這倆人,眉頭微蹙,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賈將軍是我的先輩,我想敬你一杯。”楊道宗霍然起身,白袍微微揚起,他是練過武的,行動之間虎虎生風,偏偏身軀看著還很單薄,嘴裡口口聲聲叫著前輩,說話的口氣卻恨不得踩死人家。
賈廷真坐著舉了酒杯,在嘴唇間一抿,神色依舊冷峻。
全場又陷入尷尬之中,雖說楊道宗確為後輩,但也是大唐鎮國大將軍,身份地位不比賈廷真低多少,他好歹站起來敬酒,賈廷真坐著屹然不動,眉毛都不抬一下也有點,想找事兒的樣子?
晨國太子張葉瓊此時是屁聲都不敢吭,老老實實扒著眼前的幾盤菜,在場幾國就數他家最弱勢,他也就是來湊數的,只是在無人發現的時候瞄幾眼大唐雙壁的兩位公主。
楊道宗也不在意賈廷真的態度,一大杯就咕嚕下肚就把酒杯在桌面上一撂,金樽交碰聲音響亮,他有點輕狂的一抱拳,擺出了武士見面的禮節,張口道,
“都說賈將軍是世間戰神,天下無有超出者,我看你現在依舊老當益壯,習武日常定是不斷,可願和楊某切磋一番?”
大唐身為東道主,楊道宗的態度有些咄咄逼人,但李元濟卻也不阻止,只是笑眯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賈廷真面對滿堂人的逼視,猶自淡定,他飲了口酒,聲音洪亮,“你不夠格。”
他說的淡定,聽的人,也淡定,楊道宗輕笑一聲,洒然坐下,“賈將軍老了,我明白。”
賈廷真身後的使者面色鐵青,身為國之重器,賈廷真在魯國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今日來此受的嘲諷也是這一生受的最多的了,賈廷真能忍,他們忍不了。
襄國的英國公在一旁開口道,“年輕人不能太氣盛,賈將軍馳騁疆場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無論文武,皆是能者居上,理論年齡排尊卑那不如去供奉一隻海龜得了。”一直默默無聞的卞之白嗆了一聲。
英國公老臉一僵,但文人風度猶在,不悅道,“你個毛頭小子在這兒插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