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這孩子倒不如就這麼跟著長海一起去了更好……長海一直很喜歡那孩子,當年執意要將他養大,如今長海在地下睡了那麼多年,每天面對黑暗……倒不如讓這孩子去陪他,也算圓了他的慈父之心。」中年女人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輕輕地啄上一口,語氣不咸不淡。
仿佛說的並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只有在提起長海這個名字時,眼神才會有略微的波瀾。
房間裡,中年管家沒說話,只是神色卻越發恭敬,他半彎著腰按照中年女人的指示,緩緩退出房間。
然而誰也沒察覺……
書房外低矮的草叢裡,一隻黑漆漆毛茸茸,大約成年人兩個巴掌大小的黑貓正蜷縮成一團,蹲在牆角下,湛藍色的貓瞳越發深邃。聽著管家福伯關門的聲音,黑貓動了動耳朵,緩緩站起身來,從廊下另外一條道路穿梭前行。
由於蕭家老宅的建築是很早之前由老祖宗修建的,因此幾百年來這裡的一花一草從未動過,至今還留著百年前的古韻,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從小便只能以獸形穿梭在蕭家老宅里的蕭辰比如今蕭家任何人都要更清楚,每條小路,每個盲點。
成功規避開所有一切警衛,黑貓遠遠跟上了中年管家的腳步。
別看福伯如今才中年人外貌,但實際上今年已經有180來歲了,按照平均壽命250歲的獸人而已,福伯早已到了退休的年齡,只不過這些年福伯在蕭家經常受到蕭老元帥的指點,再加上勤學苦練,從不放鬆,福伯早已是A級體質的獸人,擁有280歲以上的壽命。
因此這才看著格外年輕。
跟著福伯左轉右轉,見到對方單獨上了蕭家傭人樓,往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
黑貓抖了抖毛絨絨的小耳朵,看了看周圍環境,快速爬上了傭人樓旁邊的一棵百年古樹上,高大的古樹遮天蔽日,直接將整棟傭人樓遮住了大半,茂密的樹葉帶著林間的清香,隨著清風鑽進了黑貓的鼻腔,黑貓多了都鬍鬚,一雙湛藍的眼瞳緊緊的盯著4樓的房間,它準備等福伯一入房間,便從樹上跳進對方臥室,讓對方幫忙聯繫祖父回家。
蕭辰在回來的路上便想了很久,他覺得整個蕭家老宅能夠讓他放心的,也就只有母親和福伯兩人了。
可剛剛在書房窗下聽的那番話,卻又讓蕭辰想起了當初自己年幼時被母親關進黑屋裡鞭笞的場景。
父親蕭長海的死亡,讓母親方琴對他極為不喜,雖說並沒有直接對他痛下殺手,但顯然並不喜歡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甚至還會希望他直接死在外面……
與其以如今這種情況和母親見面,倒不如讓老管家幫忙聯繫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