隸屬於秘書處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著,看見自家老大灰溜溜地從陛下那裡出來,都當作沒有看見。
霍曼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問道:“第一次錄製內容是什麼來著?”
“陛下要去大學演講,到時候夏恩&mdot;萊茵隨行,腳本從上飛行器開始,台詞內容設定,需要注意的點,都已經發給他了。”
“演講?多沒意思!那個是什麼大學來著,對,是由陛下贊助的羅曼機甲學院嘛,好不容易到這種地方,軍官的搖籃,怎麼都要安排一場機甲對戰……”霍曼翻著雷伊最近的行程,有了主意。
“秘書長,萊茵家族這一位,好像沒有精神力,怎麼控制機甲對戰?”
“你們是不是傻?又不用真的對戰,對戰前都要做體測的嘛,各項指標合格才能上機,到時候直接把他刷下來不就完了?”霍曼並不在乎夏恩會不會因此而在全星盟的觀眾面前丟臉。
他只在乎一件事,完成陛下交給他的任務,弄清楚,為什麼魯道夫的精神力會對這個夏恩失效。
夏恩在做一個夢。
夢裡的一切都被五彩絢爛的色塊所包圍,模糊的人臉,形形色色的人,在他面前來來去去。
只有一個女孩是清晰的。
那個女孩蹲在地上,捧著盒飯,吃了幾口,忽然看著他,欲言又止,“夏恩,你命中注定有一劫難——”
她的身上套著寬大的工裝襯衣,頭上的鴨舌帽把臉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像貓兒一樣在黑暗裡隱隱發亮。
“得了吧,莫梵花,你這套也只能拿去騙騙韓慕冶,同樣的話說到第二次,你覺得還會用嗎?”攤在自己的劇組椅里,夏恩只抬了抬眼皮。
劇本蓋在臉上,擋住了所有的光線,也擋住女孩軟軟的笑聲,她的聲音好像離得很遠那樣,仿佛從遙遠的山谷里傳來,像跳動的音符。
“是不是騙你,到時候你自己就知道啦,不要太驚訝哦。”
她低下頭,大口嚼著米飯,好像吃著什麼美味珍饈,“在劫難逃,嘖嘖,但是你也許會有一個回來的機會……”
回來?夏恩心裡一動,眼前的世界隨之顛倒旋轉,然後分崩離析。
他想起這個叫莫梵花的女孩,她是劇組另一位演員的助理,據說有些奇怪的能力。
那是大約半年之前的事了,那部戲很快殺青,當時莫梵花所說的話,當然也很快被他拋在腦後。
所以他是真的在遊戲裡,還是這是另一個平行時空,和遊戲設定一樣的世界?
這個世界也會走向毀滅?
夏恩的頭開始劇痛。
身為演員的夏恩,和萊茵家族的夏恩,兩者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翻湧,仿佛一塊塊破碎的拼圖,試圖互相拼湊,然後一股腦地被打亂全部塞在他的腦中。
他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在床上蜷縮起來,被他撥開的劉海之下露出白皙的額頭,因為痛楚而皺起的眉頭,就像美麗的湖面泛起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