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種充滿力量和毫不猶豫的凜然之姿——
一拳砸在了皇帝雷伊的頸上。
避開相對而言更危險的耳後和太陽穴,他的拳頭擊中了皇帝雷伊的頸部動脈,這已經足夠令他昏厥了。
這是對於自身力量的自信。
與此同時,身體在躁動,於是夏恩無比確定,萊茵家族對於皇室的忠誠已經到了成為本能的程度。
這具身體正因為靠近自己所信仰的力量而興奮,又因為僭越而戰慄。
好變態。
咒罵了一句,夏恩露出扭曲的微笑,在他面前,皇帝雷伊睜著雙眼,漆黑的瞳眸像深不見底的暗夜。
他的眼底終於印上了夏恩的影子。
“你……”他往後倒去,就像即將要爆炸的某種壓力裝置在整個炸開之前,被人拔走了能量源。
“別忘了兌現我的酬勞。”夏恩把皇帝雷伊接住了。
驀然倒下的男人無比沉重,碎裂的半甲和那身軍服壓在他的手臂上,就像接住了倒下的大理石像,堅硬冰冷。
濃密的黑髮在狂暴的力量之下狂野四散,露出深邃的輪廓之下那雙微挑的眼。
微闔的雙眸,殘留著危險。
嚴格說來皇帝雷伊其實有著一張猶如太陽神的臉,非常耀眼,近乎完美的五官輪廓,無需表情也足夠矜貴倨傲,華美和堅毅這種形容詞在這張臉上竟然全不衝突。
因為長久以來的積威,他的臉上找不到太多類似笑容的痕跡。
就算在昏厥的前一秒,他還緊緊盯視著夏恩,仿佛想看清這個把他打暈的人是誰。
“抱歉了,陛下。”夏恩低聲說著,儘管從他的話里聽不出太多恭敬。
他正準備叫戴蒙斯,順手檢查生命體徵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是精神力爆發的後遺症還是因為他那一拳,這位陛下竟然沒有心跳和呼吸了。
於是夏恩訓練有素地開始準備做CPR,心肺復甦對於演過醫生的他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他甚至具備獨立做一些基礎手術的能力,當然他並沒有去嘗試這麼做,他也並不是真正的醫生。
雙手交疊在胸骨下按壓,然後他彎下腰,他的嘴唇貼上了這位陛下的。
這當然只是心肺復甦,只是人工呼吸,但如他所自知,他並不是真正的醫生。
所以當嘴唇相貼,無論是出於性傾向或是喜好,他的動作還是停頓了。
這位陛下的嘴唇上有烈酒的氣息,還有似乎來自兵器的那種冰冷的金屬味,冰與火交織,這種矛盾感令人很想探究下去。
他對自己喊了停,他是來救人的。
下一刻,心跳停頓的男人驟然一聲急喘,深吸了一口氣,就像從深海中掙紮上岸的落水者,抓住浮木那樣猛地抓緊了他的背脊。
交疊的唇多了一股熱力,對方探索的舌尖在就這麼長驅直入伸進了他的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