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一瞬之間,光頭壯漢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喉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鉗制,提了起來。
夏恩像貓兒一樣輕巧地跳到了一層平台上,周圍滿是停在這裡的懸浮車和小型飛行器,大約三層樓的高度。
他站在那裡,白色襯衣在風中輕輕拂動,好像一朵搖曳的花。
可他捏著光頭的咽喉,手往外伸著,就像獵人抓住獵物,鐵塔似的壯漢就這麼被一個看似纖弱的年輕人提在半空。
光頭嘶吼著掙紮起來,懸空朝著夏恩一擊猛踢,夏恩就像扔掉一個垃圾,手指一松,在光頭下墜的同時一腳踢到他的頭頂。
半空響起一聲慘叫,頭頂的釘子直接釘入頭骨,壯漢頭上飈出的血跡在天空劃出一道艷麗的弧度,然後重重摔落在地上。
發出“蓬——”的一聲。
“我很抱歉。”夏恩由衷地表達出內心的感受,滿懷誠意。
“並不是有意下手那麼重,還是動手機會太少了,稍微失去了點分寸。”
這不是假話,所以顯得尤其真誠,過分美麗的笑容里甚至帶著悲憫,圍觀的眾人卻從骨子裡升起一絲寒意。
其實這傷害在他們平時根本算不了什麼,醫療發達,並非不可逆。
但可怕的是,這個男人明明像一朵白色嬌花,身形那麼纖弱,笑容那麼美麗,卻在下一刻用這麼幹脆的手段叫人見了血。
判斷準確,冷靜,且出手狠辣。
這種前後的反差,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再也沒有一點聲音,周遭安靜得可怕。
“那麼,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夏恩拍了拍手,像要拍去那些髒東西似的,馬丁在邊上也已經看呆了。
其他人慢慢讓開了路,一言不發,沒有人想再試一試,用精神力和他抗衡是否能取得勝利。
光頭壯漢叫霍卡,他能站在門口就已經是實力的象徵,他的精神力擅長調整身體感受的重力,能讓人被自身的重力壓碎。
可如今,碎裂的是他自己。
夏恩就從人群里走了過去,仿佛走在昔日的紅毯之上,白色襯衣和金髮,在光線下有一種透明感,讓他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馬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過去,連同腳步一起,目眩神迷。
練習基地的監控室內。
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全息畫面前,背對的身影站得挺直如劍,好像深淵化作了實體,將剛才的一切收入眼底。
戴蒙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