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放開操縱杆上的手,人往後仰,讓他進去,這個過程也熟悉得不行,夏恩因為這種荒誕的熟練感而露出了古怪地笑。
“你的內心想罵人的時候就會微笑吧,這是在罵我?”這種敏銳感簡直可怕。
夏恩被嚇到了,他的掩飾很少被人發現,只有那些觀察力驚人的演員同行,或是對他十分了解的朋友才會發現這一點。
“怎麼會呢,陛下,我只是擔心旅程過遠,您會太過勞累。”
“你又用了尊稱,這也是你的嘲諷吧。”
被拒絕之後的皇帝陛下似乎開啟了另一種模式,冷著臉說出這樣刻薄和一針見血的話,夏恩無言以對。
應該讓他先進去的,如今他不得不從這個男人身上跨過去,就像只能打開一扇門的車,不得不跨過主駕的座位,爬到副駕。
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吧,他在內心已經無法把他當成什麼皇帝陛下。
真是小心眼啊。
哼笑著,他直接伸出了一條長腿,遊刃有餘地讓自己的左腳落在了另一邊的座位下。
皇帝雷伊沒有為難他,只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而已。
艱難的是之後的動作,夏恩發現此刻姿勢尷尬,甚至比在機甲里的時候猶有過之,因為那時候他是背對著雷伊,並且對方配合讓座。
此刻皇帝雷伊紋絲不動,就形成了夏恩一條腿跨過去,另一條腿還在原地的尷尬窘境,只要他稍稍蹲下,就會形成跨坐的姿勢。
“陛下,你動一動會死嗎?”他終於忍不住含笑發問。
“精神力不穩,我不動對大家都好。”雷伊注視著前方,沒有看他,躁動的精神力確實是最好的佐證。
“你為什麼不自己跨過去?”
“這是對我的報復?你明知道這需要調整姿勢,這是人體結構導致的。”夏恩分著長腿,彎著腰。
雷伊沒有正面回答,他看了看手腕,“時間不多了。”
夏恩已經感覺到空氣開始稀薄,重力系統也在失去效用,時間真的不多了,放棄和他糾纏,他直接扶住他的肩膀,準備跨過去。
“你的子民知道他們的陛下是這么小氣男人嗎?”跨越的時候他笑得咬牙切齒。
“這叫小氣嗎?”皇帝雷伊拉動操縱杆,破舊的飛行器震動了幾下。
夏恩動作進行到一半,那條腿還沒來得及著地,就在轟鳴聲里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猛吸了口氣,他還搭著這位陛下的肩膀,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的,臉上面無表情,冷硬得好像古典的大理石雕像,好像智腦化身,和人性和欲望絲毫沒有關係。
可他的下半身背叛了他,灼人的熱量和堅硬包裹在黑色的帝國軍服之下,像要掙脫一切束縛那樣對著他凸顯自己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