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太強大了,他能出什麼事呢?可內心仿佛又有另一個聲音表達著不同的意見。
“連你都換了裝才來找我,怕被人發現,這麼偷偷摸摸不是他的風格,所以是你自己的決定。”
“那就是很嚴重的事了,他到底怎麼了?”
夏恩每說一句話,都讓戴蒙斯多一分狼狽,來自土衛六的戴蒙斯真的不擅長偽裝和說謊,否則他也不會把沉默作為準則。
“陛下他……”
戴蒙斯說了這麼一句,就閉口不言,夏恩只能猜測道:“他又精神力失控了?”
戴蒙斯欲言又止。
夏恩收起了一貫的懶散,坐直了之後,眉頭皺緊,聲音很輕,語速飛快,“你可以不說,但我到了一樣會問,一樣會知道,你的沉默和保密毫無意義。”
其實戴蒙斯沒有做錯,甚至應該讚賞他的職業操守,可夏恩還是忍不住有些惱火。
“夏恩軍團長,很抱歉,在沒有得到陛下的允許之前,我不能告訴您任何事。”戴蒙斯義正詞嚴,目不斜視。
夏恩揉了揉眉心,他不想承認自己有些不安。
未知和不確定,是最叫人難受的,人們總是會往壞的地方去想。
於是沉默中,有一種焦灼感,緩慢而不知來由的,從內心的深處浮現出來,像一簇火苗搖曳著,緩慢炙烤,他無意識地用力握著座椅的扶手,直到手掌發痛才發現。
鬆開手,夏恩吸了一口氣,捏起掌心的疼痛,閉了閉眼。
行器里很安靜,只有儀器的聲音,並不刺耳,反而很是催眠,飛行器也很平穩,以往這個時候,他應該是直接躺倒在椅子裡,愜意大睡,直到降落。
可他沒有睡著,儘管戴蒙斯甚至很貼心地調整了艙內的亮度,柔和的暖光讓人放鬆。
哪怕夏恩靠在椅子上,聽著艙內儀器發出讀數聲,被柔和的光線籠罩著,試圖入睡,可他依然沒能睡著。
身體很疲憊,十多天的直播錄製,他每天都有安排休息時間,可人的精神一直是緊繃的,從未有過一刻放鬆。
他以為下了節目就好了,以前一直是這樣,但這一次,似乎又有所不同。
夏恩趴在窗口,索性不再嘗試入眠,透過舷窗,看到漆黑的宇宙。
第一眼看過去,全是黑暗的宇宙深處,仔細看,其實也有不同的景象,在遠處的那片深沉之中還有星雲。
氣體和塵埃組成的雲團在黑暗中發著光,各種形狀的星雲仿佛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故事,人類的存在,每一個生命,在這種浩瀚之中,顯得不值一提,微不足道,就像一粒塵埃。
但哪怕是一粒塵埃,所經歷的,所見所聞,都有其價值和意義,有時候結果反而並不重要,過程才是存在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