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微芒,細碎的光亮,在房間的光線里增加了幾點柔光,將夏恩籠罩起來,也讓雷伊眼底的冷灰藍多了幾絲灼熱的金暖色。
空氣里充滿了雷伊的氣息,周圍開始升溫,有一種曖昧的氣氛逐漸醞釀。
夏恩感覺到喉嚨里的乾涸,下意識舔了舔唇。
形狀完美的薄唇上多了一層濕潤的水光,他嘴唇微張,喉結輕輕滑動。
白皙修長的頸子,還有散亂的,半遮住眼睛的頭髮,朝下望來的時候,澄澈的眼睛裡流動著湖水般的波光……
所有的光線在他身上,就會顯得格外柔和,仿佛所有的光影都是為了襯托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種邀請,而他本人對此毫無自覺。
雷伊的目光深幽,貼在夏恩腰上的手慢慢收緊,呼吸放緩,但開始變得有些粗重,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他找了個話題。
他問夏恩路上是否順利,問他是否需要吃點什麼……他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以盡地主之誼。
夏恩莫名其妙,但一一回答,然後他覺得被什麼頂了一下。
湧上的熱量,隔著薄薄的毯子,存在感毋庸置疑。
成年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夏恩一動都不動,怕再刺激對方,“餵——”
自從雷伊表達過不想被他叫陛下,他又不願意直呼他的名字之後,就時常習慣這麼喊他,雷伊似乎並不介意。
而此刻,被他提醒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轉開頭,像是在掩飾當下的情緒,又似乎是在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然後他捏著夏恩腰部的手動了動,雙手摟住了他,調整了位置,錯開身。
“抱歉。”他的聲音低啞,“我該打抑制劑了。”
夏恩的腰被抬起,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雷伊想要把他往下狠狠摁過去。
但雷伊終究沒有那麼做,他挪開身體,夏恩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就往床鋪裡面滾去。
床鋪出乎意料的舒適,讓本來想起來的他舒服得長嘆一口氣。
“放心,不得到你的允許,我不會做什麼的。”雷伊側著身看著他,端正尊貴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毯子之下的變化。
而他的保證讓夏恩覺得自己是一個擔心受到迫害的少年,而雷伊是準備潛規則自己部下的惡劣上司,一邊做出承諾,一邊欺騙著純良的部下。
因為說完那句話,他的手又很自然地搭到了他的腰上。
夏恩沉默了。
不過他的身體在接觸到床鋪的那一瞬間湧上了疲憊,讓他又懶得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