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伊的語氣還是生硬,“假如不會離開這裡,就不要隨便說出那種要離開的話,哪怕是開玩笑都不行。”
夏恩一怔,想起來自己另一個軍團長的身份。
對他說話的,是身為皇帝的雷伊。
這是皇帝陛下對下屬軍團長的警告,無論哪一位軍團長,都不該在皇帝面前說出那樣的話。
要走,或是去別的國家,這都是一種禁忌,要是被別人聽見了,甚至能杜撰出一整個叛國故事。
雷伊仿佛醞釀著暴風的灰藍色眸子,微微轉動,目光落在了夏恩身上,夏恩躺在那裡,背對著他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亂說的。”他已經後悔了,昏了頭才會說漏嘴。
雷伊的一口氣就憋在胸腔里,在看到夏恩終於肯聽得進去的時候,緩過來一些。
夏恩現在就躺在這裡,因為被星塵折磨而少了點防備,顯得有些乖,雷伊在他好好躺下的時候,又看到他剛才被綁住的痕印,於是揉了揉他的手腕。
“你好像什麼都能一笑而過,對你的姨母,你也是笑著送她進監獄的吧?”
“為什麼對我那麼粗暴呢?完全聽不進我的話。”雷伊有些不滿,這種不滿已經好久了。
“到底是誰對誰粗暴?”夏恩抬起手,轉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示意眼下的狀態。
這次輪到雷伊的理由充分,“我只是以防萬一,也就這三天不讓你出門,萬一節目開天窗就不好了。”
夏恩嘖了一聲,又回過頭去,他發現只要不看著雷伊,不感受到那種眼神就好了,他在平復他的衝動。
他真的累了,混沌的大腦讓他每一次給出反應,都要用盡全力,現在開始甚至有一種馬上要罷工的徵兆。
他不想思考。
“搞不懂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執著,你的精神力最近很穩定,還來招惹我幹什麼?”
手腕被雷伊不輕不重地按著,他閉著眼,模模糊糊地抱怨,睫毛在他說話的時候微微顫動。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雷伊像在自語,停下了手,手指撫摸著夏恩的頭髮。
他的指尖好像帶著電流,從手腕摸到脖子,從後頸又到頭上,夏恩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對勁,完蛋,那裡……
又有反應了。
他又在床上彎起了腰,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希望不要被雷伊發現此刻的尷尬。
他聲音都有些啞了,試圖轉移注意力,“關我三天有點過分了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因為無力,他喘了幾口氣又繼續,“你失控的時候我會幫你,其他都是我的私人時間,我承認不該說我要離開的話,但那是我喝醉了,亂說的,除此以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