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艙里的空氣泛著水汽,讓機甲內部蒙上了一層水霧,被架在椅子上的夏恩思緒渙散,整個人都已經無法動彈。
他的腦海中不斷迴蕩著,雷伊一次次在他耳邊說的話,“要是這就是末日和盡頭,除了帝國的責任,我沒有任何遺憾。”
“如果這都不算愛,我不知道還能是什麼。”
“我也愛你啊,傻瓜。”
吐息聲和雷伊的聲音,像低音和弦,不斷旋轉又旋轉,夏恩這一次完全跟不上節奏,他本來就因為能量過載而身上發燙,他和雷伊做的事讓他簡直快要爆炸了。
大腦要爆炸,身體也要爆炸,他就像高速運轉的機器,快要無法負荷承載過大的能量,最終只能發出顫抖的哀鳴。
夏恩早就無法表情管理,失神的臉上掛滿淚痕,生理性的淚水沾濕了雷伊的皇室軍服,肩上的佩章也染上了淚水,雷伊鬆開的領口裡面,有夏恩的咬痕。
雷伊的黑色軍服早就充滿褶皺,還被弄濕了,控制艙的透明視窗蒙著厚厚的水霧,隱隱約約透出交錯的人影。
夏恩整個人顫抖著,手掌抓向兩側,在蒙著水汽的視窗上留下指印,水蒸氣往下滴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他望向窗外,視野里全是層層的白。
他的呼吸也在視窗上留下白霧,外間的冷意好像一點都無法影響到機甲裡面,周遭溫暖如春,又炙熱的仿佛他記憶里的灼夏,能讓視線里的一切都扭曲變形一樣的高溫。
在仿佛沒有盡頭的白色里,夏恩忽然看到遠處有一點黑影。
那是帝國的機甲,只要這時候雷伊啟動他的天使審判,就能形成小隊伍的會合,一起行動的話,安全性會好很多。
夏恩扭過頭,雷伊已經堵上了他的嘴,用他的吻。
放開夏恩之後,雷伊才不疾不徐地說道:“我不需要別人的保護,至於隊伍,等暴雪過去,通訊恢復之後很快就能把隊伍重新召集起來,急什麼,你這麼想讓別人來打擾我們嗎?”
夏恩花了一點時間才慢慢理解雷伊的意思,不是他思想不集中,而是他根本沒辦法集中,他還坐在雷伊的身上……
那條毯子被墊在他和雷伊下面,已經被折騰得不成樣子,夏恩吸著氣,想了想,這時候要是真的被人發現了,反而更尷尬。
“控制艙里,好像沒有淋浴的地方。”他忽然想起來。
“是沒有。”雷伊一臉平靜,摟著夏恩的腰,貼到他的頸邊,“只能等我們去了內圈,找到休息的地方再說。”
夏恩已經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了,自暴自棄地不再去考慮那些問題。
雷雨早年是時常去軍團里出任務的,最艱苦的時候在機甲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當然也沒有洗漱,說起過往,他覺得現在並算不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