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和饅頭坐在地上,一個小孩子和一隻小狗緊緊地靠著取暖,小小的手緊緊地握著那塊乾糧。
「嗚嗚。」饅頭用腦袋拱拱周末的手,示意他快點吃呀!
周末把乾糧送到嘴裡,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小手在自己的胸口那裡順啊順,又嘗試著自己深呼吸一下,終於爆發了第一聲嗆咳,隨後的咳嗽便接踵而至,他一手撐著地咳了個天昏地暗,饅頭急得圍在他身邊直打轉。
過了一會兒,周末坐好,突然覺得胸前順暢了許多,高高興興地說:「饅頭!」
「今天下午嚇死我啦,我以為我不會說話啦,原來我不是小啞巴啊。」周末接著吃那塊乾糧,還掰下來一半送到饅頭嘴裡,隨後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胸脯:「這裡,也不悶悶的啦,你來了之後才好的,謝謝饅頭。」
周末咽下去嘴裡的饅頭,接著說:「饅頭送來的饅頭也很好吃,這裡也不會痛痛的了。」言罷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
過了一會兒,他又小聲說:「好吧,其實吃了之後還是會有點痛痛的,但是只有一點點哦。」
晚風裡,一人一狗就這麼互相依偎著,小人雙手捧著一塊乾糧吃著吃著,突然「嘿嘿」一笑,眉眼都彎起來了,笑盈盈的眼睛裡好像盛著光,也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麼。
一晚上和饅頭一起住在外面的結果就是,周末小朋友可能感冒了,一早上起來是被凍醒的,就算是抱著饅頭也無濟於事,渾身冷得直打顫,而且一站起來就晃晃悠悠的,又摔了一個屁股墩。
周末吸溜吸溜鼻子,看著饅頭,一本正經地繃著小臉:「媽媽說過,動起來就不冷了。」
饅頭「嗚嗚」叫了兩聲。
「那咱們去掃掃地吧,每次末末掃完地就不冷了。」
說干就干,周末去廁所里把小朋友們用來打掃衛生的掃帚拿了過來,趁著天色還蒙蒙亮,在院子裡面幹得風生水起,直到最後實在沒有力氣了,他才將小掃帚往身邊一放,坐在地上呼呼喘氣,小臉蛋紅得要命,汗水打濕了額前的碎發。
他暈頭轉向道:「我不行了,饅頭,怎麼還是這麼冷啊。欸?怎麼天還轉起來了?」
饅頭在他身邊放了一個已經爛掉一半的青椒,周末拿起來掰掉爛掉的那半邊,放在嘴裡咔哧咔哧吃掉了。
生的彩椒還有點甜味,這半個彩椒下去末末的心情果然好多了,又積攢起來了一些力氣,將掃好的垃圾倒好,又坐下抱著饅頭一邊休息一邊等著小朋友們起床。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末末又低又啞的聲音說:「饅頭,我的肚子好疼呀。」
「不對,我的身上也好疼。」周末說,「好像有人在我的耳邊吹口哨。」
有那麼一瞬間,末末甚至聽不清耳邊的鳥叫聲,整個人感覺輕飄飄的馬上就能暈過去,周末這才抱住饅頭的狗頭問道:「饅頭呀,末末是不是生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