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一半,转头见到皇后的那张脸,呆立了许久,道:“少侠有这般美若天仙的姑娘在旁,想来是决计瞧不上醉红楼里的姑娘的。”
我得意地嬉笑道:“美若天仙有什么意思?长得美又不能拿来当饭吃,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了,要这美貌的媳妇有何用?还不如把她卖到这醉红楼,换成银子来得实惠。你别看她美貌,其实就是个傻子,卖了她,她还会开开心心帮我数钱。”
“我这会儿就打算把她卖到醉红楼里去,说不准还能赶上趟被献到御前。”
我越说越起劲,书生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气得额头冒青筋,甩袖离去。
离去前送了我两个字。
“人渣。”
皇后走到我身边,重复了一遍书生口中的两个字。
“人渣。”
接着皇后目如冰箭,朝我刺了过来,冷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法子?”
“你放心,我又不会真把你卖……疼……疼疼疼。”
我话还留了一半在喉咙里,皇后便一脚踩在了我的脚上,疼得我直吸凉气。
我歇了好一会儿,才觉缓了过来,接着便委屈巴巴地瞧着皇后,只见她面无表情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怜惜之情。
看来装委屈这招如今也不大好用了。
我一边寻思着日后怎么出新招,一边再度敲响了醉红楼的大门。
这回来开门的是另一个小厮,脸色同样不善,不等他关上门,我便把皇后拉到了他的眼前,开门见山道:“告诉你们管事,我这里有个美人要卖。”
这小厮虽然瞧不起我,可一见到皇后,两眼便放光,连通传都省了,将我们领了进去。
醉红楼虽然在门外放了一块和黑市一样的牌子,可它内里的布局装潢却同黑市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寻常青楼的模样。
最终他将我二人领进了一间房,房内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子,瞧不出年岁。女子见我们进来后,起了身,仔细地将皇后打量了一番,赞叹道:“当真绝色。”
说着,她赞许地瞧了一眼领我们进来的小厮,轻挥手后,小厮便会意退下了。
我问道:“您便是楼里的管事吗?”
青楼里的管事还有个更通俗的称呼,那便是老鸨。
老鸨点头,走到我跟前,看向了我,眼中放光,道:“也算是个绝色,可惜来错了地方,再走几条街,你也能卖个好价钱。”
“老板娘,我不卖,要卖的人是她。”
老鸨又打量了许久皇后,道:“瞧着冰清玉洁的模样,可惜已不是完璧了。”
我有些惊讶道:“这也能瞧得出?”
老鸨轻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眼睛不毒辣可不行。”
我听后看了一眼皇后,只见皇后神情平静,似对我演的这场闹剧生出了些兴趣。
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将这场闹剧演得更有趣些。
老鸨问道:“她是你的媳妇?”
我摇头道:“她是我的妹妹。”
老鸨微眯眼,道:“当哥哥的把妹妹卖到这种地方,可不是个好东西。”
“我是不是个东西可与您没干系,也与银子没什么干系。您就给个准话,收还是不收?”
老鸨遗憾道:“可她已非完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