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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府。
薛明宜愤愤地坐在椅子上,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她扬起手中的茶盏想要摔在地上,宝扇见了忙上前制止。
“娘娘息怒!”她将茶盏从她的手中救出,“娘娘不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奇怪,郡主不过是只撞了一下皇后娘娘,她身边的那群宫人却担心得什么似的,就好像——”
薛明宜气着问:“就好像什么?我看她是做了几年的皇后,都忘记了自己是从西北来的乡下村妇了!装出什么温柔贤惠的样子,明明就是个粗鄙的女人!”
要不是她在陛下耳边吹耳旁风,陛下又怎么不愿放了她父亲?!
这些都要怪薛弗玉!
宝扇见她一提起薛弗玉就来气,忙道:“娘娘太过担心郡主才会遗漏,可是奴婢看得真真的,皇后娘娘被撞后一直捂着小腹,她身边的宫女直接让人去请张太医,奴婢这些日子也对宫里的事情摸清了一些,张太医虽然是太医院院首,可最擅长的却是妇科,她们那般紧张,莫非是皇后娘娘她......”
没有说完的话却轻易就让薛明宜读懂,她腾地站起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可能,那刘太医不是说偷看了张太医写的脉案,笃定她子嗣艰难?而且她的小腹平坦,根本不像是怀有身孕的样子!”
她被姝姝撞到小腹,自然会下意识捂着,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可以再次怀上陛下的孩子,若是这一次一举得男,日后她如愿进宫,她与陛下的孩子还如何能成为太子?
宝扇安抚她道:“娘娘不要着急,待奴婢着人去宫里打探是否真如奴婢猜到的一样,如今娘娘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薛明宜只觉得惊慌烦躁,她今日被薛弗玉禁足,又得知对方大约怀了孕,还有比这些更糟糕的事吗?
正当她像只无头苍蝇乱转时,小太监小安子却笑眯眯地来了,“奴才拜见王妃娘娘。”
“小安子?你来做什么?可是陛下知道郡主撞伤了皇后娘娘,命你来惩罚我们?”薛明宜瞪大眼睛道。
小安子正是她们买通的小太监。
小安子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奴才是来恭喜娘娘的,陛下听说皇后娘娘禁足王妃娘娘,立即就命奴才出宫来告诉娘娘,解了娘娘的禁足,不过娘娘仍要学习规矩。”
薛明宜闻言,心里阴霾顿时一扫
而空,但是很快,她又想到薛弗玉怀孕一事,她对着小安子招了招手:“你且上前。”
小安子以为她是有什么要吩咐,听话上前,谁知道她只是问这件事。
“娘娘问得确有其事,只是皇后娘娘才怀有一月有余的身孕,所以陛下并未大肆张扬,还是娘娘心细发现了。”
有了小安子的肯定,薛明宜只觉得心情又跌入了谷底,一口银牙都要咬烂了。
“宝扇,怎么办,若是她真的生下皇长子,哪里还有咱们的机会?”
打发走小安子后,薛明宜立刻担心道。
宝扇转了转眼珠子,突然道:“方才小安子不是透露说陛下十五那晚要带娘娘出宫,娘娘怀着身孕,街上人挤人的,若是出个意外......”
薛明宜立刻会意,惨白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你说得对,二姐姐怀有身孕,陛下怎么这般不小心,非要带着她出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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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元节这天,宫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
天色刚刚擦黑,薛弗玉正站在院中看宫人把最后一个小灯笼挂在柱子上。
“娘娘,这些灯笼都是内侍省精挑细选的,娘娘若是喜欢,明年咱们还继续让他们做这种!”
素月站在冷风中呵出一口气,又搓了搓手。
薛弗玉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只是昭昭喜欢,她便让内侍省的人在做彩灯的时候上心一点。
“阿娘!”
被打扮得比年画上的娃娃还精致的小公主蹦蹦跳跳地进来,跟在她身后的奶嬷嬷和几个宫人面上也都带着喜气。
薛弗玉闻声而去,还未看见人,就被昭昭抱住了大腿。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些,把手放在她的脸上和手上碰了碰,发现是温热的,这才放心。
“冷不冷呀?”薛弗玉柔声问。
“不冷~嬷嬷说今天过节,昭昭要和阿娘一起过。”昭昭撒娇。
说着她松开了薛弗玉,看着满院子各式各样的灯笼,隔一会儿就发出惊讶的声音。
看着小姑娘满院子乱跑,薛弗玉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她坐在垫了厚厚毛毯的廊庑下,看着昭昭和她宫里的宫人玩闹,眼神愈发的温柔。
只是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她遗忘了。
她一低头,看见被自己藏起来的小小鱼灯,才想起,这是她给昭昭的惊喜。
这个鱼灯是她跟着内侍省的人学的,她跟着做坏了几个才得了这个精致小巧又轻便的鱼灯,昭昭举着玩儿也不会累。
“公主殿下快来,娘娘有惊喜给您!”
素月对着在不远处追逐宫人的昭昭大声道。
昭昭笑着跑了一半,听见她唤自己,又听说有惊喜,她放弃追逐宫人,噔噔噔地跑上了石阶,趴在薛弗玉的膝上,仰起一张红彤彤的脸认真地问:“阿娘,什么是惊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