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卷起他的袖子,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紫后了然,拿了药酒给他:“大人自己带回去涂几天。”
她一开始还以为有多严重,没想到只是磕到了,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不再理宋璋,她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里头的药材。
宋璋看着在药柜前忙碌的杜若,半晌之后,才开口问:“你和她在里头,除了给她检查伤处和上药,还做了什么?”
杜若手上的动作一停,回头故意瞪了他一眼,“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大人是怕我怠慢了她不成?”
刚刚那位夫人这么貌美,怪不得大人这般紧张。
可是人家是有夫之妇呀,大人惦记别人的妻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瞎想什么,你给人上药不需要那么长的时候,到底她在里面,与你说了什么?”宋璋瞥了她一眼。
杜若差点举手投降,她道:“大人,我答应过那位夫人要保密的,求您别再问了,您若是再问我就要招了!”
宋璋:......
他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桌面上一磕,安静的屋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说不说?”
杜若是他的人,就算旁人让她不得往外说的事,对他也只能乖乖交代。
“好吧我说,”杜若继续手上的动作,“那位夫人似乎被人诊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她才说了这句,宋璋脸上露出愕然,意外道:“她怀孕了?”
杜若哎呀一声:“这不是还没说完,大人也别急着伤心,那位夫人似乎对自己怀孕一事有些怀疑,所以悄悄让我再次替她诊脉,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呀,想来是给她诊出喜脉的大夫医术不精,而且她因为生头胎时伤了身子,以后想要再有子嗣估计也有难。”
话音才落,就听见茶盏碰倒在桌子上的声音,她再次回头,却见宋璋难得沉下了脸色。
杜若瞪大眼睛:“大人,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位夫人......”
后面的话在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后自动咽了回去,她道:“不过大人不用担心,若是能好好调理,说不定还是能怀上的哈。”
宋璋冷笑:“给她请平安脉的一直都是太医院首张蘅,他精通妇科,最不可能出错,除非是他让张蘅这样做的。”
可为什么要骗她,今晚她得知自己并未怀孕,又不知道会如何伤心。
——
紫宸殿中,谢敛把母女俩送回凤鸾宫之后并未留下,而是等薛弗玉母女睡下后,转身就出了凤鸾宫。
李德全还以为今晚陛下不会回来,谁知道他正在殿中打盹的时候,碰上冷着一张脸回来的皇帝。
他忙上前行礼:“陛下,您回来了。”
谢敛无视他,直接越过他走到案前坐下,命令道:“出去。”
李德全战战兢兢地觑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谢敛想起今晚的事情,尤其想起薛弗玉不顾他的伤,第一反应是先关心宋璋后,他的心里很快就像是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林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道。
很快,下首出现一个跪得笔直的男子。
“陛下。”
谢敛站起身走几步,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才吩咐道:“朕要你去查一个人。”
“陛下请吩咐。”林季本来干的就是这种事,查人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去查一查宋璋,朕只要你查十年前他的事。”
林季眼中闪过诧异,宋大人一向效忠陛下,陛下当初登基的时候,便已经是其中的拥护之一,这几年更是为陛下做了不少事。
难道宋大人他从前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陛下现在想要秋后算账?
“属下遵旨!”
林季不敢继续往下想,领了吩咐立马消失在殿内。
直到紫宸殿又只剩下谢敛一人,他的脸色比方才又沉了几分。
他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宋璋和他的皇后之间的事。
......
薛弗玉的脚扭伤了,晨起下榻走路又是一件费劲的事情。
“陛下好不容易带着娘娘出宫赏灯,谁知道娘娘反而受伤了,依我看当初陛下还不如忘了这件事好。”
素月扶着薛弗玉走到妆奁前,嘴里心疼地抱怨。
“素月。”
薛弗玉温和出声,素月立刻识趣地闭嘴了。
“奴婢知罪。”
提起那晚的事情,薛弗玉的脑中又出现那道戴了面具的身影,那道身影熟悉得让她忍不住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