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不需要知道这些烦心事,谢敛心想。
“皇后不需要知道这些。”谢敛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林季想了想那位还在京中某处的薛将军,为了避免眼前的人和对方因为此事,致使他们之间的矛盾变得更大,只得委婉道:“娘娘知道自己有孕定然是高兴,可若是得知自己是被人陷害,甚至连有孕都是假的,娘娘或许会伤心。”
甚至有可能会因此怨恨上陛下。
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
而且昨日陛下还凶了公主,虽然那幅画是挺重要的,可破了一角也不是不能用,他隐在暗处时,可是瞧见了陛下走后,娘娘抱着公主叹气呢!
“啰嗦,退下。”谢敛不想再听,直接赶人。
林季的话到底是让谢敛听进去了一些,可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再告诉皇后,与不告诉她又有什么区别。
心里似有两个念头在拉扯着,一边是让他与皇后坦白,一边是让他不如继续瞒下去。
娘娘知道自己有孕定然高兴。
林季这话蓦地出现在脑中,谢敛面上一愣。
细想来,自她这次得知怀孕,她并未表现得和当初怀昭昭时一般高兴,反而平静得很,没有为人母的喜悦。
想起近日来她与宋璋的事,他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子。
难不成她已与宋璋旧情复燃,所以并不愿怀他的孩子?
越是这般想,越是觉得不无这个可能。
心里那团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无声无息地窜了上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告诫自己要沉住气。
玉姐姐与他拜堂成亲十载,若是心里还有宋璋,哪里还会在争储时向着他,更不会在
三年前给他生下昭昭。
许是因为近来薛明宜的事情让玉姐姐对他失望了。
又或许是宋璋贼心不死,故意在这个时候想要蛊惑玉姐姐,趁机让玉姐姐厌倦了自己,好撺掇着玉姐姐离开他!
一定是这样的,都是宋璋的错!
不行,他要与玉姐姐解释清楚,他根本就不喜欢薛明宜,当初他年少无知,深陷泥潭里,才会被薛明宜骗了,他早就看清了薛明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摆驾凤鸾宫!”
谢敛起身,走出了金銮殿。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凤鸾宫,却发现薛弗玉的寝殿黑漆一片。
从前她有这么早熄灯的吗?
谢敛皱眉站在殿门前,看着没有烛火的寝殿陷入沉思。
第35章
薛弗玉睡得正熟,并不知道今晚谢敛来了。
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际,似乎听见了人的脚步声,有幽暗的烛光透过帐子照进来,她以为是宫人来给博山炉添香料,便没有醒来,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果然很快烛火又暗了下去。
有人小心翼翼地撩开了床前的帐子,接着是一阵窸窣的动静,有人在她的身边躺下。
薛弗玉正是最困的时候,根本无瑕顾及,以为是做梦梦到谢敛大半夜来了。
毕竟从前都没有过她睡一半的时候,那男人还会前来打扰她的。
从前都是她担心他会突然过来,所以等到差不多亥时之后才会让人熄了烛火就寝,今天因着白天刘嬷嬷告诉她的事,她怀疑谢敛与薛明宜,所以破天荒地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早早就歇下了。
谢敛才躺下,却感觉到躺在里头的薛弗玉似乎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吵醒了她,正要把动作放得更轻,却感觉身边的女子往里边挪了挪,愈发地离他更远了。
幽暗的帐子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逐渐适应黑暗之后,果真见她的位置与他之间隔了有点远。
二人之间的空隙足足能躺下两个人,她已经贴近了墙根。
远离自己的女子,此时只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对着他露出一个后脑勺。
仿佛是格外的嫌弃他一般。
他回想了一下,每次他们睡在一处的时候,她似乎都喜欢背对着他,尤其是在二人事后,更是巴不得离他远点。
今晚尤其更甚,像恨不得与墙融为一体。
玉姐姐就这么不喜欢与他亲近么?
他这般想着,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昨日里她与宋璋站在金銮殿门口对视的画面,又涌上了脑海中。
心脏像是先被人攥紧,然后又被扔在了酸水之中,又酸又涩,他不由地紧皱眉头。
她借着去别院的机会私会宋璋的事,他都还未与她计较,没想到他们连在宫中都敢明目张胆。
她到底对宋璋存了什么样的心思,难道与他成亲十年,心里还对他念念不忘不成?他紧咬后槽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