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程睿露出自在必得的笑:“我还正愁找不到借口参他一本,没想到他倒是善解人意,主动将把柄递到了我的手中。”
明日的朝廷,必将围绕这一对姐弟讨伐了。
二人聊得正起劲,殊不知所有的对话都落入了隔壁的人耳中。
等他们俩人离开之后,男人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他的身边是给他倒酒的乐姬,那乐姬似乎第一次这样长相的男子,倒酒的时候偶尔会偷偷抬眸去看他。
似是察觉到了女子的目光,他唇边勾出一抹笑,抬手将人搂在怀中,勾起她的下巴轻佻地问:“看够了吗?”
那乐姬被当场揭穿,立即红了一张,如莺啼般响起:“公子生得俊美,比妾见过的任何男子都好看。”
说完后,只听见男人轻呵一声,然后把她给推开,接着又掐着她的下巴,将手中的酒全部都灌进了她的口中。
“中原女子真是娇弱。”他看着软倒在地上的乐姬,突然觉得没趣。
脑海中蓦地出现许多年前,那个在马上弯弓射雕的明艳少女,可惜了......
乐姬被烈酒给呛到,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男人毫无怜惜之意:“滚出去。”
那乐姬看了一眼突然变得一脸阴沉的男人,顿时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开门的时候差点撞到正要进来的薛明宜,她瞪了那乐姬一眼,而后才转身进了这间房。
她的目光先是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后又把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嘲讽道:“你还真是不挑食,怎么样,中原女子可还合你胃口?”
说完她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男人那双浅褐色的瞳仁落在她这张明艳的脸上,他伸手把人给拉近身边,摸了一把她的脸,低笑道:“自然是不如王妃。”
薛明宜躲开他的手,轻嗤一声:“我要的东西呢?”
男人却不理她,他手上掐着她细软的腰,道:“王妃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无情,枉我在这里等了你许久。”
薛明宜才不听他的话,她闻见他身上酒味,下意识想要挣脱开,朝着他伸出了手:“我今晚出来这一趟不易,皇后派的刘嬷嬷一直在暗暗盯着我,等会我还要回去,赶紧把东西给我。”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手掌心,似难过道:“我冒险在这等你,你个没良心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说着他抬手,薛明宜以为是要给她东西,结果男人粗粝的手掌忽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接着把她给拉进了怀中,在薛明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薛明宜手中拿着药愤愤地出了房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阖上的房门,握着药瓶的手暗暗用劲。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欺辱她的人付出代价!
第38章
“娘娘,这是您每日要喝的药。”
素月端着药进来给薛弗玉。
见薛弗玉坐在暖炕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难受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几天前,她还高高兴兴地问娘娘,要给未出生的小皇子做什么样式的衣裳。
谁知道一转眼,就变成了娘娘假孕,如今被幽禁在凤鸾宫。
她们被困在凤鸾宫,外头的任何消息都传不进来,而里头的消息也传不出去,听说陛下连公主要来看娘娘都不许。
陛下可真狠心啊!
薛弗玉见到她端来的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放着吧。”
“娘娘还是趁热喝了吧。”素月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道。
陛下自从幽禁娘娘之后,连来都不来看一眼娘娘。
薛弗玉察觉到了素月的担心,只好端起那碗药喝了,她放下空碗:“好了,拿走吧。”
理智告诉她要相信谢敛,可是这几日她被关在凤鸾宫,什么消息都不知道,渐渐地,她开始产生怀疑,谢敛到底想做什么。
就差一点,她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阿弟了,没想到还是晚了。
蓦地,她想起谢敛从来不会主动在她跟前提起阿弟,二人见面的时候,多半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上的客气,比真正的君臣还要冷淡,更何况他还是阿弟的姐夫,俩人的相处并不像亲眷。
从前她并未在意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而她总想着谢敛的性子待谁都差不多那样,可如今细想,才发觉他们二人之间的不寻常。
怪不得谢敛不喜欢她在他跟前提起阿弟,是他不喜欢阿弟吗?
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她蹙眉,最终想起了从前一件事。
那时候她和谢敛成亲才不过一个月,谢敛因为薛家逼她代替薛明宜嫁给他而迁怒于她,对她爱答不理,甚至不许她与他同睡一间房,最终她只得搬到西厢房。
后来有一天,她看见谢敛一身是伤地从外面回来,出于他们是明面上的夫妻,她只得上前关心地问了几句。
谁知道少年见了她更是生气,那双眼睛像是要喷火,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他,想要问怎么了,却见他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狠狠地摔上了门。
后来阿弟要投身西北战场,临行前与她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阿姐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让他吃苦头。”说着右手握成拳做出要揍人的架势。
如今想来,谢敛那天大约是被薛岐给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