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弗玉站直身子,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谢敛的视线落在那颗坠在最后面,比前面的几颗要大,且还有几分眼熟的珍珠上。
这颗珍珠圆润得浑然天成,放在市面上大约价值千金,他突然记起,这颗珍珠是前年东海一带的郡守上贡的。
这样圆润的白珍珠装了有满满一箱子。
他对那些上贡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大部分都转手赐给了她。
那箱珍珠自然也在其中。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说珍珠温柔,很适合她的性子,可以拿了去让司珍房的宫人做成喜欢的珠钗或头面戴着,也不算浪费。
如今见她当真拿去做了珠钗戴在头上,他心里原先的郁气便消了一半。
她身上的所有都是他给的,她合该也是他的,想要抢走她的人都该死。
心底深处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谢敛只觉得那道叫嚣的声音说得很对,玉姐姐合该是他的。
宋璋永远也别想得到玉姐姐。
就算玉姐姐心里没有他又如何,他有的是时间让她的心慢慢装满他。
那么,便从今晚开始。
薛弗玉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头上戴着的珠钗出神,以为是有什么问题,她不解地问:“陛下,可是臣妾戴的这支簪子有
什么问题?”
耳边响起她疑惑的声音,谢敛这才收回思绪,他朝着她走去,最后在距离她只有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玉姐姐。”他突然倾身,嗓音低沉。
属于他身上强烈的气息瞬间盖过了春兰的清香,薛弗玉下意识想要后退,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身前的男人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宽厚的大掌无声无息贴上了她的后腰,令她不能后退一步。
眼见他抬起手,薛弗玉以为他因为白天的事情,如今见了她越想越气,所以想要对她动手,她的第一反应是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倒是感觉她头上的那支珠钗被他拔了,她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脸。
“你的簪子歪了,朕重新替你戴好。”男人异常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着抬手拔下来了那支珠钗。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阴沉,反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唇角勾出一抹笑意,落在薛弗玉的眼中却无端让她的内心深处生出一丝害怕。
眼前的男人突然变得有些陌生,就好似从前的那个在她跟前情绪外露的少年,慢慢地消失了。
“多谢陛下,臣妾自己来就好。”
薛弗玉想要从他的手中拿走珠钗,结果却被他给躲过了。
他唇边仍旧带着笑意,手上把玩着那支珠钗,仿佛对它很感兴趣,然而说话的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玉姐姐别动,若是被簪子划伤了,朕可是会心疼。”
这话没来由地让她想起白天的时候,眼前的男人被竹篾划伤时,她一点也没有心疼的感觉。
难不成他是在讽刺她?她突然想。
簪子的一端确实有些锋利,他们要真的争抢的话,确实容易被划伤手,她到底是没有真的要去抢的意思,只能乖乖站着,任由对方替她簪好。
“好了。”
替她戴好之后,男人似乎还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
只是那只放在她腰后的手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腰上的软肉。
薛弗玉因为他的动作而慢慢起了鸡皮疙瘩,想起他今晚来得早,索性抬手在他胸前推了推:“陛下可用过晚膳了,臣妾现在去让人给您准备。”
然而身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没有要被撼动半分。
蓦地,她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接着脸慢慢贴近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她的侧脸:“玉姐姐是想躲着朕么?”
如今温香软玉就在眼前,他似贪恋地闻着久违的山谷百合的幽香。
她身上的香味总能轻易让男人上*瘾,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今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薛弗玉感知到了来自男人身上带来的危险,她心里生出抵触,想要挣脱。
只是这男人素来知道在那种事上怎么拿捏她,所以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是想躲着他,她心里对他的气还未消,并不想与他太过亲密。
可在这种事情上,她注定敌不过眼前的男人。
“听说陛下这些日子以来整日劳碌,臣妾今日也累了,不如好好歇息。”薛弗玉还想挣扎。
谁知道却听见耳畔传来男人的低笑:“玉姐姐怎么比朕还要心急。”
闻言薛弗玉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他,从前她怎么没觉得他这般不要脸?
“陛下,你明知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心里突然生出无力感,果然男人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
“玉姐姐,你身上好香......”男人声音突然变得低哑。
她的下巴不知何时被略显粗粝的指腹捏住,薛弗玉被迫仰头看向他,视线落在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她总觉得那眼睛的深处似乎藏着什么野兽,正在等待伺机而动,而它的目标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