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初看见的时候,确实很喜欢。
不得不说,如今的谢敛确实很懂得拿捏她的喜好,只是一想到或许这花是薛明宜和他一起采的,她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膈应。
她看得没错的话,当时薛明宜的手中也拿着几支这种颜色的花。
她突然想起上次的白梅,只要与薛明宜有沾染的,她通通不要。
“这花过不了多久就会枯萎,带不回宫里的了。”
她说话的语气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从谢敛的身上兜头淋下,将他隐隐含着的期待瞬间浇灭。
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不见,低沉的嗓音里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凉意:“玉姐姐不喜欢?”
薛弗玉眉心轻蹙,感知到了来自身前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
他不高兴了。
心里有个心声在告诉自己。
只是如今她不在宫里,自然不想再和从前一样哄他。
不等她回答,谢敛突然道:“既然玉姐姐不喜欢,那我去把它扔了。”
他说着就要转身,薛弗玉见此,知道他说的不是气话,而是真的要把这些花给拿去扔掉。
她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子:“陛下,还是不要扔了......”
这花没有错,若是真让谢敛扔了,倒是有些可惜。
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着,背对着她的男人果真停下了脚下的步子,他回身,脸上的阴郁不知何时已经一扫而光。
“所以玉姐姐是喜欢的?”
薛弗玉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这么执着于她喜不喜欢,最终只能自欺欺人地点头:“自是喜欢。”
得到了她的肯定,男人的眼底出现一抹笑意,仿佛她说喜欢的不是花,而是人。
谢敛把花给了宫人之后,他这才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不知为何,今日的她似乎比在宫里时还要美上几分,这张让他不管看多少遍都不会厌倦的脸,也生动鲜活了许多。
“玉姐姐今日很美。”
他靠近薛弗玉,把人揽进怀中,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原先因为碰上薛明宜而带来的烦燥也不见了。
“玉姐姐,就这样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好么?”
原本正要想办法从他的怀中挣脱的女子,突然听见他这句话,心中顿时一紧,她仰起脸去看他,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难不成是他发现什么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略显怔愣的脸,但是很快,她又露出温柔的浅笑,将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柔声道:“陛下说什么呢,臣妾与陛下是夫妻,除了在陛下的身边,臣妾还能去哪儿?”
谢敛听着怀中女子的声音,他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方才那句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出来,就像是潜意识里,他觉得玉姐姐会离开自己,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就像玉姐姐说的,他们是夫妻,她是他的妻子,除了与他在一起,她哪也去不了。
这样想着,他收紧双臂,把人牢牢锁在怀中,墨黑的眸子里渐渐出现偏执的占有欲。
“玉姐姐说得对,你是我十年前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百年之后,也要和我葬在一处,玉姐姐哪也不能去,就算是我死了,也要和我在一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薛弗玉本就因为他最开始的话心不在焉,所以没听清楚他最后说的是什么。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开始担心倘若真的到了她要求他放自己出
宫那日,他是否会愿意。
谢敛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走神,他低头正要说话,陡然发现她头上今日出门戴的一支金钗不见了。
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却发觉怀中的人身子似乎顿了一下。
“许是方才在外面的时候不慎掉了。”薛弗玉道。
那簪子出自宫中,就算是让人捡了去也不敢拿去换钱,更不能拿出来招摇。
但她不敢去想,万一她的簪子刚好掉在了林间,被那陌生的男人捡了去......
不行,等会她得找个机会让素月和碧云带了人去把金钗寻回来。
“既然掉了便罢了,回去我再让司珍局给你做。”谢敛不动声色道。
他越是冷静,薛弗玉的心里就越担心,为了不让他发现什么,她只得面露浅笑:“不过是一支普通的金钗,丢了便丢了,陛下这些年让司珍局给臣妾做的首饰已经很多了,臣妾已经心满意足。”
她表现得这样体贴,他心里却生不出任何高兴的感觉。
“玉姐姐从前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这些都是我想要弥补给你的。”
如今他明白了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让她不要再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更不要离开他。
薛弗玉愕然,他以前从不会与她说这些话,自她成为皇后以来,他给她的东西不少,原来这些都是因为想要弥补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