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看上了她,且听人说她曾嫁过人,后来夫君死了,婆家就放了她归家。
他们二人一位死了夫君,一位妻子早亡,在一起不是正合适?
薛弗玉不喜欢李靳看向她的眼神,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让她瞧了就不喜。
一旁的小姑娘也喜欢这位见过几次面的姐姐,她上前扯了扯薛弗玉的袖子,仰起头笑着与她打招呼:“薛姐姐好。”
薛弗玉看着小姑娘,就想起了昭昭,心中顿时柔软下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柔笑着道:“小雪也好,糖葫芦好吃吗?”
小雪很喜欢与眼前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接触,她点头,甜甜道:“好吃!”
一旁的李靳看着这一幕,想要娶她的心更加强烈。
“李公子带着令爱出来逛街吗?”薛弗玉怕人误会,只得重新拉开距离客气问道。
说着看向他牵着的小姑娘,小姑娘和她的昭昭差不多大,只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阿娘。
思及此,她又忍不住想起被自己留在宫里的昭昭,顿时心中传来酸楚,她的昭昭这时候在做什么,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李靳见薛弗玉对着自己的女儿露出愁绪,更觉得她心地善良,将来她进门了也能视小雪为己出。
“在下知道这些话对姑娘来说有点唐突,只是仍旧想问问姑娘是否还有再嫁的打算?”
人来人往的街上,薛弗玉生得美,又有李靳站在身边,已经引起来不少路过的人的目光。
薛弗玉听见他的问题,想也没想便客气回答:“多谢李公子好意,我暂时没有再嫁的打算,亡夫尸骨未寒,我不宜再嫁。”
反正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是皇后,她说她夫君死了就死了。
李靳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但还是不想放弃,继续道:“我们李家在邑沧郡有头有脸,郡守还是我的母舅,你若是嫁给我,下半辈子便不必发愁。”
薛弗玉觉得他的话有些好笑,她如今也并不用为生计发愁,她对上他道:“听说李公子自妻子去世后一直没有打算续娶,应是对亡妻用情至深。”
她的话让李靳闪过一丝的不自然,过了一会,他道:“不过是心中愧对亡妻罢了,但是遇到薛姑娘后,我就想通了,亡妻定然是不忍我孤独一人,所以让我与薛姑娘相遇。”
若是这时候谢敛在她身边,定然会冷嗤一声,薛弗玉突然想。
她面上维持着浅笑:“李公子错了,既然李公子愧对亡妻,就该好好抚养你们的女儿长大成人才对,这才是李夫人最大的心愿。”
这是再一次拒绝了他。
从前都是李靳拒绝别人,哪有别人拒绝他的理儿?
且还是在大街上,他顿时只觉得没有脸面,但为了维持君子之风,不得不带着女儿离开。
走了几步后他再回头,看了眼那道令人遐想的背影。
不过是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妇人,他就不信他还得不到她了,只是到时候别求他才是!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里,男人的视线落在李靳身上,眼中带着阴鸷,他不动声色将方才的所有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玉姐姐果然没死。
不仅没死,还有了新欢。
且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
“阿爹,昭昭什么时候能去找阿娘,刚刚那个是阿娘吗,阿娘是不是不要昭昭了......”
马车里突然响起小姑娘稚嫩的声音,她紧紧扒着男人的腿嘟囔道。
“乖,过几日咱们就去找你阿娘,好不好?”谢敛哄道。
昭昭不明白明明刚才就看到了阿娘,为什么要过几天才能与阿娘说话,她瘪了瘪嘴:“阿娘是不是有了新的妹妹,不要昭昭了?”
她指的是小雪。
“阿娘怎么会不要昭昭,昭昭这么好,阿娘最喜欢昭昭。”
谢敛安抚似的摸了摸昭昭的头,平静的语气中掩盖住所有翻涌的情绪。
玉姐姐的心真就这样狠,竟然真的敢抛夫弃女。
他恨不得立刻带着女儿上去讨要说法,只是看到她对着别的男人语笑嫣然,他突然又不敢去了。
他害怕玉姐姐不愿意认他,觉得他和女儿是累赘,才会借着春猎离开他们父女二人的。
一想到方才她与那名男子言笑晏晏的画面,他的心就如同被无数利刃割开。
在之前他一直都不敢去承认一件事。
直到看见刚才的那一幕,才不得不承认。
他的玉姐姐是真的不要他了。
月前他终于下决定让女仵作验尸,才发现那具女尸年纪与玉姐姐的对不上。
很快他就明白了,玉姐姐是借着春猎突厥人行刺一事离开他。
而那名掉下悬崖的女子并不是她,而是特意伪装成她,让她借机离开京城。
最后他让林季顺着蛛丝马迹一查,查到了早已离京的薛岐身上。
他们姐弟二人竟是将他耍得团团转。
可他并没有为此而生气,反而只有无尽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