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然后开始走神。
没有继续挣扎,知道她不会再走,让抱着她的男人彻底放心,贪恋地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又陷入了昏昏欲睡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薛弗玉实在是不能忽视他身体传来的滚烫热度,忍不住开口提醒:“药快凉了。”
她以为谢敛又要耍赖,没想到几息之后,放在她腰上的手还是松开了。
谢敛不舍地松开她,见她干脆地起身离开,他的心里瞬间被失落占满。
他已经好久没有像刚才那样与她亲近,要不是他受伤生病,现在的她大约是如何都不会让他对样对待的。
可看着女子小心端了药上前的时候,他的心又要是被什么填满了,他撑着身子坐起身,唇角正要因为心情变好而往上扬起,谁知道却听见她说出了让他的心情重新跌回谷底的话。
“陛下赶紧喝了这药,等过几天就带着昭昭回宫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虽然是平静的话语,但落在他的耳中就像是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了底。
他抬眸对上她,哑然道:“你当真要这样对我么?”
薛弗玉道:“是。”
没有任何的犹豫。
谢敛的手背瞬间冒起青筋,就像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我这一次来,就是想要亲自接你回宫,玉姐姐,你还是我的皇后,只要我没有废后,你便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除了在他的身边,她哪也不能去。
他虽然说出这样的话,可却又带着可怜兮兮地味道,仿佛不是他在逼着她,而是在求她。
薛弗玉端着药的手紧了紧,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等京中皇后薨了的消息,然而却迟迟没有等到,她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眼前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少有偏执,还有令她不习惯的感情,那目光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逃避。
“臣妾想问陛下一句,陛下可是因为臣妾的阿弟,才不愿放臣妾离开吗?”
白天林季与她说完那些之后,她的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如今便当着他的面问了出来。
谢敛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愣了一瞬,很快又想都没想便否认道:“不是,他是你的胞弟,我相信你,自然也相信他,我不愿放你离开,是我自己离不开你,我们的女儿也
离不开你。”
薛弗玉静静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没有说慌后,脸上没有一点动容的神色,她道:“臣妾知道了。”
她心底最后的一个疑惑解开,便知晓了谢敛真的是没有把她当成妻子,她在他那里只是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合格的皇后而已。
可她不想当他的皇后。
“所以陛下有什么事从来不与臣妾说,也不让臣妾知晓前朝的事情,并不是因为忌惮臣妾,害怕臣妾干政,只是觉得臣妾没有资格是吗?”
她轻声问。
那晚她不过是焦急阿弟的消息,试探地问了,反而被他训斥说她逾矩。
说出这些话后,薛弗玉突然觉得自己心底一松,仿佛一直压在心脏上的石头被移开了。
谢敛下意识想要反驳,可是当他对上那双眼底带了凉意的眸子时,心底没来由地生出恐慌。
最开始因为薛岐逼他发誓的时候,那一段时间里,他确实有些迁怒她的,所以他刻意不与她讲前朝的事情。
后来渐渐的,他觉得前朝的事情乱糟糟的,不告诉她也好,免得她跟着烦心。
他觉得她只要安心呆在后宫,安心地当她的皇后就行。
如今他才明白,她想要的并不是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后,而是能与他无话不谈,与他同进退的夫妻。
然而他明白得太晚了。
“抱歉。”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能干涩地说出这两个字。
半刻后,见她没有理会他,又道:“玉姐姐,是我自己太一意孤行,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可不可以原谅我?”
这是他第二次因为自己的过错求她原谅。
薛弗玉见他此时眼眶泛红,艰难地撑着虚弱的身子。
因为伤口处的疼痛和发热,他的额上覆满了冷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药给他:“先喝药吧。”
谢敛见她平静无波,看着他不再温柔的眸子,最终只能颓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碗。
不用等她再说什么,他仰头喝下那碗药。
苦涩的药汁仿佛从他的口中流到了心底深处,那丝丝地苦味很快就占据了他的整颗心脏。
薛弗玉接过他手中的空碗。
等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身后的男人哑声道:“玉姐姐,给我一点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先替我照顾昭昭,等这一战打了胜仗,要是我......”
薛弗玉回身,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个,更不明白为何他要让她照顾昭昭。
她安静地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