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想要去确认一件事。
虽然阿弟让她不要去见那副将,可她为了印证心里的想法,必须去见一见那名副将,看看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等她故意散步到大堂附近的时候,却听到来往的下人说,今日薛岐和副将一大早就去了军营。
平日里这个时候薛岐才出门,今日出门这样早定然是有什么急事。
半晌,她想起明日那名副将就要带着精锐前去突袭,他们这么早前去军营,定然也是为的商量计策。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薛弗玉转身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将军的佩剑落下了,陈四,你快给将军送去!”
薛弗玉听见身后有个亲卫着急吩咐人,她转身,正好看见薛岐平日里带着的佩剑正被亲卫握在手中。
她上前道:“给我吧,我给他送去。”
那名亲卫见了她,忙拒绝道:“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姑娘亲自去,若是将军知道了非得骂我不可。”
薛弗玉的目的本就不是送佩剑给薛岐,她浅笑道:“我骑马送去也快,不如就让我去吧,阿弟见了我说不定会高兴。”
亲卫仍旧是不愿,薛弗玉好说歹说,最终才让他同意。
等她带着佩剑离开的时候,那亲卫挠了挠头:“陈四,姑娘她真的会骑马吗?”
陈四恨铁不成钢道:“我哪里知道,你不是说不用姑娘送的,怎么最后又答应了,军营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你又不是不知道。”
亲卫一掌对着陈四的后脑勺拍去:“你怎么不早说,这下可好,要是那群大老爷们吓到了姑娘,将军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薛弗玉让人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背着剑翻身利落地坐上了马背,很快就出了府朝着军营的方向去了。
这一路上她能明显感觉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还有不少人往别的镇子去。
此时江阴镇上一半的平民为了躲避战争,都迁往了别处。
她顾不了这些,快马加鞭去了军营。
只是到了军营门口的时候,她还是被拦了下来。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守在大门口的士兵扬声对着她道。
薛弗玉露出手中的佩剑,对着他道:“我是来给薛将军送佩剑的。”
那士兵看清了她手中的佩剑,与另一名士兵对视了一眼,很快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走上前去,站在马下道:“姑娘可把佩剑交给我,我给将军送去。”
薛弗玉坚持却道:“不行,我要亲手把剑交给阿弟。”
听见她这一声阿弟,那士兵很快就明白她和薛岐的关系,都说将军的堂姐千里迢迢投奔将军,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
他稍作打量了一番,发现她和将军生得确实有几分相像,这才松了口:“将军说了不管如何,都不能放闲人进军营。”
薛弗玉突然有些头疼,但也不知道不应该为难对方,她纠结了良久,最终还是打算把佩剑交给这名士兵。
“那就劳烦你——”
话未说完,就听见身后响起卫缙的声音。
“薛姑娘,你怎么在这?”
薛弗玉此时已经下了马,她回身正好看见身穿盔甲的卫缙拎着一把长枪前来,此时穿上盔甲的他倒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少了些秀气。
“卫都尉,我阿弟的佩剑落在府上了,我是来给他送佩剑的。”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佩剑。
“原来如此,将军他一向喜欢在军营用剑,薛姑娘送得倒是及时。”
卫缙说话的时候双目飘向远方,似乎不敢和薛弗玉对视。
薛弗玉似有察觉,她便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想着今日怕是不能见到那名副将的真面目,只好把手中的剑往卫缙跟前一送:“那就有劳卫都尉替我把这佩剑带去给阿弟。”
卫缙听着她轻柔的嗓音,心中顿时生出不舍,顿时对着她道:“今日校场上训练还没开始,薛姑娘可要前去观看?”
其实是他想与薛弗玉多呆一些时间。
闻言那士兵却道:“都尉,将军说了军营重地闲人不得入内。”
卫缙听到他的话,瞪了他一眼:“薛姑娘是将军的姐姐,不是什么外人,将军要是知道你把薛姑娘拦在了外面,一定会生气。”
那士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觉得将军不会生气......”
上次赵长史那年迈的母亲,将军几年前认的干娘来寻他,他们没放她进去,将军也没生气。
“少废话,薛姑娘跟我走。”
卫缙二话不说替她牵着她的马往前走,让薛弗玉有些进退两难,她看了一眼那士兵,在后者无奈的目光之下,才不得不跟了上去。
进了军营,她也不乱看,只默默跟在卫缙身边,来往的士兵除了和卫缙打招呼之外,也不会因为军营中出现一个女子而好奇打量。
这些都是阿弟手底下的兵,薛弗玉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心中生出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