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也是在父母死後他才從管姨那裡聽說的。
「而她在殺了沈未然之後, 也想殺了我,只不過我僥倖活了下來。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我沒想到這傷口還那麼痛。」
沈南一語氣輕描淡寫, 仿佛在說他人的故事,但眼底卻黯淡了幾分。也不知他所說的那麼痛的傷口是身上的劍傷, 還是心底因母親刀劍相向而產生的傷痕。
「如果她真想殺你,這一劍只要再往上偏一分,傷到心臟就是神仙也難救。」一直默默聽他說話的聞廣白突然出聲。
「也許真是我運氣好呢。」沈南一嗤笑一聲,「如果她真這麼想,便不會故意隱瞞我的傷有救治可能之事。不過我也能猜到她為何和要這麼做,她也許是害怕我跟我父親一樣冷血無情,以後成為武林的大禍害。」
「好了,能不能治得了已經無所謂了。」沈南一從床上坐起來,抬腳便要下床。
此前他一直對自己的傷不抱希望,現在突然得知原來十幾年前自己就能被治好,沈南一感到自己這麼多年的困擾就是個笑話。
看他這樣子是被打擊得已經要放棄治療了,宋祈安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繼續坐在床邊,然後朝聞廣白大聲問道:「你不是說了能治嗎,他也是你師妹的兒子,你到底要不要替他治?」
聞廣白狠狠瞪了一眼幾次三番朝他大喊大叫的宋祈安,若不是看在沈南一的份上,他早就給他點教訓了。
接著他又對上沈南一的眼睛,嘆了口氣:「我此前說的那些話沒有騙你們,但是…雖然我有藥方,但其中有一味藥極其難尋,我這裡沒有。」
「是什麼藥?你可知哪裡有,我們可以自己去尋來。」林與塵緊接著開口。雖然沈南一自己有放棄的打算,但他們兩人卻不能任由他如此。
聞廣白搖了搖頭,十分可惜地說:「這味藥名叫相思草,知道的人不多,也是古書上記載的靈藥。這麼多年來只有藥王穀穀主曾經培植出來過,但是自從藥王谷被燒毀,就無人見過這種藥草了。」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藥王谷上,沈南一輕笑道:「看來這就是報應,我父親這一生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年為了神農丹毀了藥王谷,現如今我也是應了這份報應。」
他這麼說並不是失望,而是得知真相後好像突然沒有那麼大的執念了。
沈南一併不怨恨父母,他們一人給了他生命,一人為了保護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母親的血海深仇不可能因為他就放下,他理解母親的為難,所以並不怪她。他更難過的是發現母親原來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林宋二人看他臉上帶著笑,眼底卻流露出抹不開的傷心,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就在林與塵他們失望之時,聞廣白又開口了,「我當時聽谷主說過,明月山莊曾經向他求過相思草,他送了三顆由相思草製成的藥丸給他們。或許你們可以去明月山莊看看,說不定還有未用完的。」
「你說話別大喘氣行嗎?」宋祈安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