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塵瞥了他一眼, 「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丁之仁已死。看在師父的份上,我便當做與六大派的恩怨已了。」
他話中的含義是, 他不會將清虛牽扯進來, 但清虛最好也不要妄想插手其中。
清虛卻沒有順著台階下,反而替崔子鈺解釋起來:「你既然說恩怨已了, 又為何還要追問他?你若真是要為當年之事尋仇,崔子鈺是六大派中來得最晚的。你母親的死應該算不到他頭上。」
林與塵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一言不發的崔子鈺提醒道:「你真不打算向清虛道長解釋一下你與蘭綺羅究竟是何關係嗎?」
因為崔子鈺的沉默,林與塵看他的眼神全是鄙夷。
「清虛道長,多謝你方才替我解釋。不過,我們六大派都參與了此事,蘭綺羅之死的確與我脫不開干係,他要找我報仇也是理所當然。」崔子鈺最終嘆了一口氣,拱手向清虛表示感謝。
說完話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與塵的身上,這一次,他仔細端詳著林與塵的臉,心有所感:「你的眉眼跟你娘很像,我早應該認出來的。我一直以為你已經不在人世,當年你娘的死…我也十分後悔。」
他突然這麼直白地承認了,讓原以為他必然會狡辯一番的沈南一感到詫異。
崔子鈺這番話當中充滿了悔恨,顯得如此情真意切,但林與塵卻不為所動。
「既然你知道是自己害死了我娘,那麼也應該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崔子鈺點了點頭,並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對林與塵說:「你要為你娘報仇就來吧。」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待割慷慨赴死的樣子。
「師叔!」周俊安見他似乎真的不打算反抗,急得大叫。
可是,崔子鈺沒有理會他的喊叫,仍緊閉雙眼。
誰知他等了許久,並沒有如預料的那樣迎來林與塵的劍。於是他又睜開了眼睛,看著一動不動的林與塵不解地問:「你為何不動手?」
「讓你就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你了。」林與塵冷笑一聲。
從崔子鈺最開始模稜兩可的話語和他不反抗的樣子,林與塵就猜到了崔子鈺這樣子做的原因。他並不是他真的對當年的事情感到後悔,而是在保護他的妻子和女兒。
他說的那些話當中,只承認了他與蘭綺羅之死有關,但是並沒有交代兩人之間的關係。如此一來,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因為參與了六大派圍攻之事而被尋仇。
這樣,崔子鈺就可以掩蓋他真正做的那些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