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沈南一還是第一次知道母親對自己也有過這樣關心愛護的時候,露出欣喜之色,但很快又因為害怕失望而消失。
至於父親所說的這個不帶他的理由,雖然還是不想這麼輕易原諒他,但這個理由似乎給了他一個安慰自己的藉口,讓他不至於那麼難受了。
「當然是真的,除了假死之事,爹爹什麼時候騙過你。」也就沈南一敢這麼質疑他了。
這話沈未然還真不是騙沈南一。其實沈未然當年並非沒有想過帶著沈南一一起離開,但是當時三人都受了傷,尤其是沈南一,因為年紀還太小,傷雖然沒到致命的程度,但還是必須好好地靜養,所以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來到此地後,哪怕姜佑南已經吃了忘川,忘記了一切前塵往事,可她還是掛念著孩子。很多次夢中醒來姜佑南都問自己,他們兩人是不是曾經有一個孩子,孩子是不是受了傷。因為她的夢裡總會出現一個小孩渾身是血叫她娘親。
這種母子之間的感情是切不斷的,沈未然也因此十分擔心,她一旦知道了沈南一的存在後,會想起更多事情,於是決定隱瞞一切。
「那你剛剛為什麼又要趕我走?現在我可沒受傷了,怎麼就不能讓我跟娘親多待一會兒?」沈南一可憐巴巴地看著沈未然。
這個理由讓沈未然一時無法反駁,也因為不忍心看到兒子這可憐的模樣,沈未然心軟答應了。
「好了,只要你不露出馬腳引起你娘的懷疑,我答應你可以待久一點,現在可以去找你那位朋友嗎?」沈未然不想讓姜佑南等太久。
沈南一聽到他答應,馬上眼睛一亮。
「當然,不過等我先放個信號彈。」兩人這時已經走到了他剛剛跳下來的地方,他總算記起來與沈不灼的約定。
想到這沈南一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等下見到哥哥們鐵定又要被兩人念叨許久,說不定現在兩人已經責怪上他了。
「放什麼信號彈。」沈未然不屑地瞟了一眼沈南一拿出來的東西,然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上躍起。
幾乎沒有看到他腳上用力,沈南一就感覺自己像是一片被風捧起來的羽毛,輕盈地往上面飄動。
這懸崖峭壁對他們來說是輕功也難以逾越的高度,但沈未然卻如履平地。沈南一呆呆地看著他爹帶著他毫不費力地不斷攀升,不知該說些什麼。
如果他沒記錯,當初在九安山教他輕功時他爹也沒見這麼厲害。
所以,到底是自己資質太愚鈍了,還是他爹當初藏私了?他們練的真的是同一種輕功嗎?
沈南一看著沈未然,眼中充滿大大的疑問。
也因為被他爹的輕功震驚到了,他完全忘記了跟他解釋上面的朋友不止一人,並且還有兩個他或許不太想見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