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浮現出一種痛苦的神色,雙手攥緊,緊緊地咬住下唇,一點血色也沒有了。
「一百萬?」米小糕摸了摸下巴,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拿不出來也沒關係,有多少,算多少……只要能救我兒子的命。」
她這是在要女兒的命。
米小糕彎起了眼角, 「雖然不是一個小數字,但我也不是完全拿不出。」
那個女人聞言一瞬間爆發出了十分貪婪的神色,那重病在床的人也是動了動。
「不過我沒法一下子就給你。」
她走過去以後看著吊瓶里的水確實在往下淌,她盯著床上的被窩,突然上手去按了按,床上的癌症患者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劉如玉母親走過來把米小糕攔住。
「怎麼了?」
床上一個男人的聲音, 「媽……我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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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米小糕回頭衝著臉上滿是笑容的女人問, 「對了,你兒子之前在哪裡救治?」
女人一愣, 「長山醫院。」
「你問這個做什麼?」她眼神警惕起來。
「沒什麼,等我把你轉給你,就儘快讓你兒子回去住院吧。」
「好,好。」一聽轉錢,她眼睛亮著,連連答應。
順利從樓上走下來,米小糕按斷了錄音筆。
接下來的話,可能不那麼適合讓對面的人聽到了。
米小糕看著沉默的劉如玉, 「你應該不想那麼快回去吧?」
「我等會回學校。」她說。
「那先陪我走走如何?」
劉如玉看著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米小糕當做看不見,而是抬頭看了眼他們家的窗台。
「冒昧問,你的父親不在家嗎?」
「他死了。」劉如玉冷冰冰的說。
「哦。」
「抱歉。」
「那客廳的煙是誰抽的,不會是你母親吧?」劉如玉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米小糕繼續說, 「一般來說吊水的人都會將手放在被子外面被壓到,可是你哥哥的手放在被子裡面,我想了半天,」
「該不會是你哥哥和母親沒有護理常識,所以偷偷把管子放到被子裡用別的東西裝著裡面的生理鹽水吧?」
「我就按了按。」
「你哥哥躲得還挺好的。」
「尿了……」米小糕噗嗤一聲笑出來, 「剛才,」
「你不覺得好笑嗎?這種理由。」
劉如玉的臉像紙一樣白。
「你都知道。」
「還有電腦,主機燈箱還亮著,電腦邊上放著一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