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也可以掩飾住她現在耳尖發燙,通紅的顏色。
她手簡直就沒處放,於是無聊地伸著拽了一片樹葉下來。
一口氣把話講完好了。
「你別懷疑,我那時候就是中二到這種程度。」
「考完試填了志願以後我頭腦一熱收拾了一點零花錢和行李,留了一張紙條,我就離家出走了。我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才能!」
米小糕說, 「就和每一個不乖的孩子一樣。輟學,離家出走,在社會上挨了毒打,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我只是普通人的一份子,沒了學校和家庭的保護,我什麼都不是。」她舉起手畫了個圓,然後笑著說, 「被現實打磨的跟個鵪鶉蛋一樣圓溜溜的!」
然後把手背到了身後,她看著護城河流淌,有人在放花燈,一盞飄飄搖搖的小荷花,從她面前流淌過去,她的眼神追逐著,往遠處一點一點挪動。
「我失去了身份證明,差點被拐賣走,那個時候我其實退縮了,我想要不然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家算了,可是走到了警察局門口,我還是停下了腳步,補辦身份證明,然後灰溜溜的回家,這樣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真的甘心這樣嗎?我當時這麼問自己。」
「我對著自己說,堅持一下,就在堅持一下下。」
「我屬於幸運那一類的,上天眷顧我,讓我遇到了很多貴人,有你,還有收留我的人,看中我的人……」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越說越遠了,剩下的事情他不一定想聽,她自己就全抖露出來了。看來這是他們老米家的傳統了,嘴上完全把不住門,不過思量了一下,她應該比米粒要好很多。
停下了話頭以後,米小糕說, 「告訴你這些是想說我當時混得真的很慘,實在是沒辦法也沒空聯繫你,手機我都賣掉,只用小靈通那樣的老年機,上不了網。」
她在回應他問的那句,她消失的事情。
她不再看湖面,而是轉過了頭,笑著跟洛稚說, 「而且那個時候……你也不需要我吧,你不是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家人也很好。」
歪了歪頭問, 「你應該也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了吧?」
他聽著她把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完全可以說的上是艱苦,困難,走投無路的事情,說得比白開水還要平淡,他眼眸動容,她回答了他的問題,現在他也應該回答了。
洛稚望著眼前的白影,幾朵點著蠟燭的荷花在她身後緩緩飄過,他慢慢低下了頭,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嗯,找到了。」
米小糕不由恍惚了一瞬,她心中產生了一點異樣,但是很快就把它按壓住了。
有一些不應該的念頭,絕對不能出現。
不過要是他就是25709,那麼那時候他應該只有十一二歲,還在上小學?她以為那種中二氣十足的口吻,應該比她小不了幾歲,在念初中或者高中預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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