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糕往周圍看,奇怪的是平日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今天卻一個都看不到。
她心裡有奇異的感受,一個人都沒有的話,那就是,此時此刻,只有兩個人。
我和他。
怎麼現在才發現,只有我和他呢?
米小糕心想,她那消失已久的緊張又終於浮出水面,那被沉入河底的木頭,又露出了它濕潤的面目,在陽光的照耀下,一個一個往外冒著嫩芽,那嫩芽的生長速度未免太快,就似乎是渴望已久。
她抬手,本想摸鼻子,緩解侷促。可當手指抬起,卻無意中碰到了另外的溫熱,那是……
觸電一般的收了回來。
是他的手背。
他果然看了回來。
米小糕沒敢轉頭,可她能感覺到那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變得同手同腳起來,她乾脆停止了手臂的擺動。
這樣就不會露出自己的緊張了。
手臂晃動著,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輕如鵝毛的觸碰,比細雨漂泊還要輕微。
無聲的滋潤著新芽。
一點點曖昧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它正在努力的掙脫枷鎖,從未出現的,一塊乾涸的土地上生長。
春天已經過去,這是夏天了,可是對他們來說,這還是剛剛破冰而出的初春,冬雪覆蓋的冰川剛剛融化,寒冷褪去,木塊漂流至此,與冰藍的碎塊碰撞。
冰塊與木頭,這兩個本看起來不應該有任何化學反應的物質。
看似堅不可摧的冰塊,變成了雪白的霜花,沿著波盪的河流攀附上去,就像是長了一層冰雪的霜苔,冰晶美麗,圍繞著新芽,形成了特異而驚艷花圃。
一切都預示著,
春天已然到來,時機無聲而至。
等到米小糕回過神,
在夜色湖泊邊上,他們的手,彼此相扣,不知何時已緊緊交握。
她,做了什麼嗎?
米小糕糊塗著,她好像失去了片刻的記憶,在她印象里轉瞬間就是這樣的狀態了。
燒焦的大腦已經完全不夠用了,她是誰她在哪兒,她正在……做什麼?
今晚夜色動人,湖景如潭魄,美麗,閃動著磷光。
身體也很溫暖,準確的說是溫暖過頭了,已經達到了燙融的程度。
理智像是冰淇淋在炎炎夏日當中融化,指尖有微薄的汗水,黏糊在一起,舔起來應當是甜蜜的味道,就連空氣,也是芬芳。
如果現在再站在劉如玉和蘇雨漫面前,她還能平靜說出,只是普通書友和暫住一起嗎?
她可以,但她心裡清楚。
那已經變成了謊言。
如果想要重回過去,很簡單,她只需要做一個動作,放開,掙脫,嚴厲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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