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乡老河滩到海市,我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人......我情不自禁就想到了欧阳倩。她比我大四岁,却天真烂漫纯洁的像个孩子。嘿,有些只能说给日记听听,我觉得她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美的人,现在一想起来,心就怦怦的跳——哎,不想了。”
“当我坐火车赶到学校时,已经十二点多了。诺大校园里满是来来往往的人,我眼前红红绿绿的,学生的穿着打扮都时尚的不得了,看得我眼花缭乱。低头瞧着手中的包和那发黄的球鞋,忽然觉得自己比别人都矮了一截,心里酸酸的!”
“好大的校园,我好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该去的方向。正焦急着,忽听有个清脆的声音问:‘你好,需要帮忙吗?’我回头,看见一个清清纯纯的女生。我自惭形秽,讷讷的回答说,我要报到。她一把接过我手中的包,笑着说,你们新生啊,都这样——我是你大二的学姐。她人真好,带着我去报了名。她要走了,我追她到门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望着她。她一笑,翩然去了。”
“我被分到了606宿舍,共四个人。当我提着包推门进去时,里面静悄悄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瞄了我一眼,算是打招呼了,依旧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我吸了口冷气,心情开始沉重,便将书包放在靠门的最后一张床上,然后坐在那儿,不知所措。谁也不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了,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一个高个子走到我面前,满脸堆笑,说我叫高翔,这是你的耳脉,下午一点半有英语分级考试。并告诉我,等考完试后,他陪我去领被褥。我冲他笑了笑,说我叫莫然。”
“当我走进考场时,已经晕头转向了。赶了两天的路,没合一分钟的眼,这会儿眼皮竟打得不可开交,迷迷糊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面有人在我肩头一拍,我猛地惊醒了,睡眼朦胧的转过头去,只听见后面那女生‘嘘’了一声,凑到我耳畔小声说,准备考试了。我竟然松了口气,道了谢,就在回头之际,无意间目光扫到了她桌子左上角贴的名字,叫‘林佳君’。”
“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了不知多久,终于等到了下课的铃声。我连忙冲出了教室,在门口遇到了大个子高翔。他说有警察找我。”
“我吃了一惊,随他到了楼下,见两名穿制服的警察,靠在一辆警车上,一胖一瘦。胖警官见我迎了上去,问,你是莫然?我点点头,说莫然是我。他说:‘我们是清阳区公安局的,今天早晨你报了案,我们想请你带我们去现场,希望你能协助调查。’其实我们北方大学也属清阳区管辖。”
“于是,我上了警车,赶到了夜晚经过的天桥。风衣已不见了,而血迹和刻字依然清晰可见。看了刻字,胖警官颇为惊讶的说:‘看这刻字,张蓉好像是自杀的,怎么回事?’胖警官又问我,你是什么时间看到的?突然好像一盆冷水浇头,我顿时清醒无比,想了想说,大约是在今天早晨3点刚过——哎,发生什么事了?胖警官接着说:‘昨天傍晚,这里曾发生了一场车祸,一个叫张蓉的女孩被车撞了,肇事者虽然及时将她送到了医院,却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死亡。可那个肇事者居然不承认是他撞的人,并辩解说,他昨晚9点左右经过这儿,发现路上躺着一个女孩,地上流了好多血,出于好心把她送到了医院。’‘肇事者?’我沉吟着,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忙又看了看栏杆上的血迹和刻的字,又问:‘请问张蓉身上还有什么特殊的伤痕吗?比如刀割之类的?’瘦警官慢慢的摇了摇头,很有把握的说:‘肯定没有,我们检查过,就一处致命伤即肋骨粉碎性破裂,导致大出血而死。’我看着他,片刻又问,‘她是不是一个脸色比一般人红的女孩?’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颇为惊讶,冷冷的问,你见过她?我摇头,叹道:‘这就对了,原理如此......’我取了张纸,将刮下来的血的粉沫包了起来。两名警察忍不住笑了,说车祸现场离这儿没有10米也有8米,溅不到这里,还嘲笑我少见多怪,劝我以后少看悬疑片。他们一致认为,刻字是肇事者故意留下来的,为的是掩人耳目,摆脱干系。而我又问他们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他们无言以对,呵斥我‘少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