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家店里,正赶上招送外卖的临时工。莫然也很幸运的找到了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份工作。老板将一盒“鱼香肉丝盖饭”交到他手里,嘱咐道:“送到朝阳住宅区三号楼614房间。记住了吗?”莫然点点头,便去了。
这百凤路朝阳住宅区倒是很好找。不一会儿,莫然便摸到了地方。朝阳住宅区的门却盖的像古代的钟鼓楼,只是年久失修,已残破不堪,多处油漆已脱落,斑驳的笔记刻着“朝阳住宅区”五个大字。
莫然走了进去。一踏进门,便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惧。想是时间久远的缘故,所有建筑物都灰蒙蒙的,四周死气沉沉的静的可怕,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阴森森的,令他浑身不自在,他想到了山村老尸。
眼前的石道上,正有位大婶在清扫落叶。一边扫一边念叨:“死人了,死人了......”莫然听得头皮发麻,小心地问:“大婶,你说什么?”
她听到莫然问,缓缓转过头来,脸色惨白,目光呆滞,沉着嗓子说,又像在自言自语:“一年前,有人从六楼跳下来摔死了,脸摔成了稀巴烂,从那时起,她就阴魂不散在这里害人,接二连三的死人。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个。”
“又死了一个?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哼,煤气中毒——准是那个冤死鬼害得!”
莫然听得心惊肉跳,忽见那位大婶朝他诡异的一笑,进门口的传达室了。这一笑,真是神秘莫测,让莫然感到不安,然而为什么,却说不上来。迈着沉重的步子向三号楼走去。
三号楼下停了两辆警车。莫然愣了一下,便上楼了,楼里更是残破不堪,地面都是水泥的,有点儿像过去的澡堂。
刚刚踏上六楼楼梯,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煤烟味儿。到了六楼,见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烟霭,依稀看到612房间门口有人影晃动。待走近了,才见是两名警察正在向一名男子问话。一路过去,走廊里有一片积水,将他的鞋也弄湿了。莫然甩了甩鞋上的水,仔细一瞧。见那名青年男子蹲在门口,脸埋在膝里面,脊背不住的抽搐,显然正在哭泣。他背影好熟悉,莫然觉得在哪儿见过。走过门口时,顺便往里面看了一眼,烟雾缭绕中,屋内有四名警察来来回回勘查现场,隐隐见一个女子横在沙发上,脸朝外,带着笑,安详的睡着。沙发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安眠药和半截蜡烛。
莫然又是一惊,好熟悉,她......她不正是陈娟吗?她就是在“一线缘”巧遇的大三学姐陈娟。想起那晚她的男友肖文给她过生日的甜蜜情景,莫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而此刻,这个本属于她热情绽放花蕾的季节,她却悄然离开了人世。这样想着,心里免不了酸楚。他这才意识到门口蹲着的正是他的男友肖文,怪不得第一眼便觉得眼熟。
只听屋内一名警察以干练的口吻分析:“从现场来看,死者的鞋在走廊里沾上了污水,在地板上留下了脚印,只有一双进去时的脚印;从脚印来看:脚印小巧,应该是死者自己留下的;脚印进了门,走到阳台前,又折回来倒了杯水,走到沙发旁,喝了水就睡了——据死者男友称,死者晚上睡觉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桌上有半截烧过的蜡烛,可见昨夜这里应该没有电。”肖文说,三天前电路断了,他们就搬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