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倩、杨光带着莫然上了楼,打开老头房间例行检查。莫然心里头怅然若失,待走进614房间,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满屋子的标本都不见了,柜子上边摆着那只写着两个大字“标本”的黑色大铁箱。
杨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拍了两张照片,若有所思的说:“是自杀,没发现任何他杀的迹象,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看来老人是收拾妥当才跳楼的。嗨,就这么点儿事,派出所还要惊动市刑警队,不知道他们一天在干什么。”莫然看他冷笑着,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屋子不对,但是问题出在哪儿,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欧阳倩一脸的忧郁,喃喃自语:“哎,好好的,干嘛要自杀呢?”
依依不舍的送走欧阳倩,莫然一个人转悠,打听那怪老头自杀前发生了什么。再想想这一切都顺理成章,老者强暴了陈娟,后来见陈娟怀了孩子怕事情败露,将其杀害,但是终于难以承受压力,畏罪自杀。这一切若合符节,合情合理,案子似乎就这样了结了。可是还有疑点没有解开,怪老头是怎样进了屋又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怎样逃离现场,怎样让煤气泄漏?
莫然找到了那名辨认老者尸体的保安。保安唉声叹气的说道:“这老人,也奇怪,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在小区内从不和任何人来往,也不让人踏进他的房间半步。有一次有事找他敲门没人搭理,我开门进去,才把头探进去,他上完厕所回来,一通劈头盖脸的骂,把我气个半死。哎,也就我有事去找找他,别人也懒得理他。今天大清早我锻炼身体,发现了他的尸体就爬在三号楼下,然后我就报警了。”
“不对,不对!”莫然陡地转身就走,脸色苍白,仿佛看见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目光呆滞,眉头扭成了一股绳,任凭保安在喊叫在身后越来越远,他竟然浑然不觉。他脑海中就只一个念头:不对!横冲直撞,像只无头苍蝇。不对,哪儿不对?在哪儿?眼前闪过一幕幕电影般得镜头:硬币,拖鞋,铁栏杆!唰一声,面前是他第一次给老者送外卖的情景:
叩了两下门,出来一位干瘦的老者,然而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他右手颤了一下,伸左手接过莫然递过去的“鱼香肉丝盖饭”,目光像刀一样刺了过来,盯的莫然心里发毛。莫然从嘴里勉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小声问:“隔壁死了人,您有没有听到......?”
“不该问的少问!”干瘪老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阴森森的警告他。说罢,右手缓缓掏出钱扔给了莫然,“砰”关上了门。
莫然猛地恍然大悟,随即霍地虚脱了似的坐在了大楼外石级上,颓然的自怨自艾:“错了,错了。这么大的破绽,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他忽然失声嘲笑自己,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我说为什么在老人屋里感觉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有人想嫁祸给他,谁呢?如果他不是畏罪自杀,那他是怎么死的?”想来想去,唯一熟悉老人就是那位和他在“最美夕阳红”公园里下棋的老张了,唯今之计只好先找到老张,看能否找到突破口。
傍晚。公园恬淡安静。小桥小路,流水流年。
莫然找到老张的时候,他还兀自不信那怪老头已经归天,目瞪口呆的望着莫然问:“你说他自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