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璐?你也知道她?——她是铿冰的女朋友,一年前跳井自杀了!”周平平静地说。
“跳井自杀?”莫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半晌才恢复了平静。
“你能说说铿冰这个人吗?”莫然看着周平问。
周平斜倚在床上,歪着头望着窗外,厚厚的镜片之后的双眼,透着深深地迷茫与疲惫。
“铿冰这个人?他两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有眼睛有鼻子,和咱俩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高等于咋俩身高加起来除以二,再加十公分!嗨,我和他两年的室友,也是好朋友,所以非常了解他。他善良,正值,活泼开朗,爱笑,一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周平两眼潮湿,沉默了半晌,“我现在一闭上眼睛,都是他的影子。直到此刻,我还记得很清楚,大一刚刚开学的时候,他提着一个大箱子,风风火火的冲进门来,一脸的笑。他像个不速之客,把我从睡梦之中惊醒了。我恼怒的望着他,很不高兴。而他呢,面带歉意,连说对不起,走错了!便退了出去,看一眼门牌号,又走进来放下箱子,取出大堆东西放在我面前,劝我多吃些,那都是家里带的土特产。我极不情愿的嘟囔一声,便埋头睡了。可是,他是从不记恨谁,十分豁达,待人也热情,讲信用!”
周平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只是极力地掩饰内心的激动,又说道:“他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早起晚睡,作息时间极其规律。从军训开始,他总是每天早起叫醒我们,便取出给我们也买了饭回来。哎——后来,他当了我们的班长,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我是从农村来的,家里困难,他为了给我办助学贷款,来来回回地跑,一连几天都没有上课——现在想想,真的,真的心里愧疚啊!他组织我们去公园游玩,吃烧烤,骑三人车;举办中秋晚会,他扯着嗓子唱歌!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是......”他失声痛哭。
莫然黯然,四下里瞥了瞥,见周平被子不叠,乱七八糟,床上放了五瓶治疗假性近视的眼药水,还有三三两两、横七竖八的书本。一盏小台灯依旧亮着。
“你说说他和何海璐的故事?”莫然平静地说。
“何海璐与铿冰在军训时就认识了。也该是他俩有缘!记得中秋晚会那天,铿冰在一旁摆弄音响,节目开始没多久,何海璐去弄伴奏的时候,晕倒在音响旁。铿冰本来人就好,想也没想,就背着她与两名女生去了校医院。何海璐躺在病床上打点滴,而铿冰却留下来一直陪着她。直到后半夜,铿冰趴在床边睡了,一觉睡到天亮才醒。当他睁眼看时,床上没人,被子却盖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