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一怔,嗫嚅的说:“可是——苏瑶她......您隐居这儿——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老爷子半眯着眼睛,长叹道:“这个世间有太多的为什么不需要解释的理由,正如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自有它的道理。年轻人,难道你没有听契诃夫说过‘让一切不留痕迹的过去’吗?”
“可是契诃夫也还说过‘不要让一切不留痕迹的过去’。”
“时间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因此而苍白而无力;人永远不知道为什么而追求,所以碌碌无为。”
“如果追求快乐自由也算是碌碌无为的话,那么您又何苦隐居在这儿呢?”
“人世间人生几何,浮云浮萍浮生若梦。古今多少往事如过眼云烟,长叹朝露短促,人生长又几何?缘来缘去谁又明白其中真味。”
莫然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苦苦思索。
苏瑶将面皮与馅儿端了来,众人洗手罢,一起包起饺子。
欧阳倩一脸的温情,笑着问:“老师,瑶瑶的病,怎么样了?”老爷子一声长叹,说:“好多啦,去年一年只发作过一次。你也知道,这心悸,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治是治不好的。”
不过片刻,热腾腾的饺子便摆在了桌上,一旁的电视机开着,歌舞欢腾,喜庆佳节。陡然听见大门被敲响,“砰砰”声,扰乱了平静的和谐。苏瑶连忙放下筷子,披上外衣去开门。当她拉开那两扇古桐木门的一刹那,怔在那儿,笑意忽然像冻住了似的,僵在了脸上。借着门上的灯笼微弱的光,只见来人是一个女人,颇具风情,后跟一个青年女子。
苏瑶呆呆的望着二人,早忘了自己还站在门口。那女郎颇有惊讶之色,小声说:“不要我们进去吗?”苏瑶也不搭话,“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径向屋内去了。只听苏老爷子在里面大声问道:“瑶瑶有人来了吗?”
“没人!”她愤愤的走了进去。来人都一怔,眉头皱了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莫然望着二人抖落身上的雪,忽然明白了。那女郎成熟稳重,浑身无不散发着女人的魅力,叫了声“爸”,她就是苏瑶的母亲颜如玉。而她身后的青年女子不用说便是苏瑶的双胞胎妹妹颜语一。她与苏瑶像极了,宛似一人,只是戴了副眼镜,打扮十分周到,更显得美貌了。颜语一的眉毛细长而秀美,宛如希腊美人的鼻子似乎闪着汗珠,她的嘴巴在微笑时显得很大,敞开的羽绒服里是一件紧身的绒衣,丰满的下巴,漂亮的脖子和她那两条细长的腿,透出青春的气息和女性的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