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抱着贾仁当先步入了寺庙,一眼看见左厢房内禅灯明亮,人影晃动,清晰宛然。这时转头瞟了一眼大院内的巨大香炉,借着幽暗的纱灯,这才看清。心中暗暗纳罕:“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看便觉得如此之怪——谁会将一柄大香炉安置在院中天井上?”当下也不多想,四下张望,果然只有左厢房内烛火明亮。
当即三人到了左厢房门外,只听“吱呀”一声,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老僧。林佳君看他一张老脸枯瘦如柴,青筋突出如树杆交错纵横,倒是须眉俱白,有点儿“得道高僧”的感觉。她心中一凉,往莫然身边靠了靠。
那和尚双手合什,宣了声佛号,说:“贫僧法号了尘,是风桥寺的主持。”
莫然大声说道:“大师,这是山下镇子枫桥小学的校长贾仁,晕倒在了寺外,请您帮忙救助。”
了尘半闭的双目忽然睁大,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忙侧身说道:“快快请进。”
“贾校长果然福泽浑厚,深受人们爱戴。”莫然抱着贾仁进了左厢房。林佳君领着韦三进去后,见了尘缓缓关上门,然后一步踏到炕沿,伸手去搭贾仁的脉搏。
仿佛由于内心剧烈活动,引起手腕的轻轻抖动。搭了脉,了尘长舒一口气,微笑道:“贾校长只是晕倒了而已,没什么大碍。否则要是在我的寺你出了事,老衲可带罪不轻啊。”语锋一顿,又问:“贾校长怎么会晕倒在寺外呢?”
“这个嘛......”莫然也十分纳闷,“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寺外了——大师,据说枫桥寺闹鬼,是怎么回事?”
了尘站起身子,在屋内缓缓踱步,忽然停住了脚步,望着窗子,半晌没有开口。莫然见他脸色一派凝重,双目深陷却目光幽远而飘渺,仿佛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也是一段冤孽啊!”了尘颇有感慨,黯然神伤,“那是八年前的事儿了,还得从镇上那场大火说起。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晚上,据说何家八口人就在那场大火中活活被烧死,然而奇怪的事在几天后发生了。一个傍晚,有一位小和尚在寺外发现了一具女尸——说女尸本不合适,因为那女人并没有死,只是脸被烧的稀烂。她苦苦的哀求着,让小和尚好心收留。说出家人仁慈心善,倒真不见得。小和尚本不想沾惹上什么麻烦,更可况是和一个被烧的不成人样的女人扯上关系。于是,他见女人半死不活,没有几天活头了,就将女人悄悄到后山扔了。”
“可就从那时候开始,寺里便不安生了!先是那个小和尚在寺北山的‘小无相’塔内上吊自杀。公安局也没查出什么名堂,草草结案,将塔封了。紧接着寺里的和尚接二连三的不是中毒身亡就是掉下悬崖摔死了。从此风桥寺闹鬼的说法便风传开了。两年前我来到这出家,老方丈将主持之位传给我了,其他没死的僧人都散了。
“半个月前,镇子里‘何家’酱油铺的何老板以及‘小巧人家’陈老板的妻子上寺礼佛,不久都先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小巧人家?”莫然大惊,忙问,“陈文雁的妻子也失踪了?”
了尘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为此事,陈老板曾三番五次来寺里找人,都未果而败兴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