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陆廷荣将军派人追杀二人时,那两人已经逃的远了。那一男一女毕竟行走不便,终究逃不过追捕,结果,在逃跑的路上陈亚玲弃了女子独自携藏宝图走了。那女子羞愤难当,最后投河自杀。而陈亚玲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忍不住颠沛流离,饥饿过度,在渡湘江的时候,不幸遇大风卷翻了小舟,终于溺死在水中。那船夫拼尽了全力也救他不得,见他的包裹里有的是金银,于是只好拣了他的包裹走了,至于那份藏宝图嘛,正在包裹之中。没想到这份藏宝图最后居然流落到了那位姓石的船夫手中。可惜,那船夫愚昧,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没有认识到藏宝图的价值,撇在家中一无是处。
“1921年桂军前敌总指挥刘振寰率部起义,支持广东革命政府,左路军指挥沈鸿英宣布独立,陆廷荣见大势已去,只身逃往上海。此后,藏宝图的下落不得而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然而据我考证,此事还有后话。1930年后,蒋介石统一了全国,禁止日本人干涉中国内政,表面上国泰民安。那石姓船夫的儿子长大成人,见那藏宝图是丝质货色,便携带那份藏宝图前去上海谋生,将它当给了一家日本人的当铺。又被一个日本商人买了去,带回了日本。那日本人倒是个见识老到的人物,查出了那藏宝图不是非凡之物,于是在旧筱山藩士矶谷次郎的生日诞辰上送给了寿星矶谷次郎。要说此人你可能不知道,但他儿子矶谷廉介想来你必然略知一二吧。当时正是日本军务局长的矶谷廉介当即便认出了此物绝对非同凡响,扬言他日再进支那,必然寻到此宝藏。
“后来1937年‘七七事变’暴发,刚刚晋升为中将的矶谷廉介挥师华北,至于他有没有再寻宝,后人就不得而知了。”
莫然听了这段离奇曲折的藏宝图传说,惊诧不已,胸口说不出的郁闷难解。陈文雁陡然冷笑一声,望着窗外的斜阳,道:“据说,当年陆廷荣将军的宝藏就藏在——枫桥。”
莫然脑海中倏忽间转了几转,问:“这个何掌柜可曾认得了尘大师?”陈文雁想了想才说:“应该认识,但不是很熟吧。”
陡然面前一道电光闪过,莫然的脑海中一幅画面一闪而过,正是小无相塔顶那两具死尸!他心头一颤,只觉得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但又似乎难以看得清、想得明,一刹那一幅幅画面电影镜头般不断从眼前闪过:八年前的大火,塔顶何掌柜尸体,了尘......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了尘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钱百万?仿佛每一处都有破绽,然而破绽倒在在哪儿却又像水中月、雾中花一样令人难以捉摸,使劲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疼的跟针扎一般。不由长叹一声,又闲聊了几句,就提了罐饮料,匆匆出门去了。他闷闷不乐的回到贾仁家里,老远见林佳君瘦削苗条的身影站在门口,望着他。他心中欢喜,快步迎了上去。两人相视一笑,怔怔的望着对方。
吃饭时,贾仁不时的看表,显得颇为焦躁。夹了两口菜,便吃不下了,只是站起身,不停的踱步。毕梅心见状也放下筷子,说:“阿爸,要不别等了,咱主动联系他行吧?这都——”看了看手表,才说,“这都八点一刻了!咱说好的七点半,可到现在......”
“梅心啊,”贾仁脸色也十分难看,“那两个集资老板是哪里人?你从哪儿找到的?可靠吗?”
“其实,他们——”毕梅心也惶恐不安起来,“我不是很了解他们,这个——我是经人介绍认识他们的,就害怕——”
贾仁叫道:“害怕他们是骗子,卷钱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