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片刻,约莫有个把时辰,竟然依然未到尽头,只是碎石铺成的小道竟尔一跃成了岩石陡峭犀利的山洞,气息顿时不畅,走路也很吃力,仿佛是进了山腹,一路往上迤逦而行。又走了一盏茶时分,陡然暗道急转直下,异常宽阔。莫然望着山洞地面成了大理石铺成的石级缓缓蜿蜒,心中大为骇然,寻思:“这个隧道建的又远又长,实在是煞费苦心,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
毕梅心忍不住嘀咕:“他妈的,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不会出了乱子吧?”他一言甫毕,顿时一阵骚动,原来人人都有此心只是隐忍不说罢了,这时听毕梅心说了出来,都转过脸来,望着莫然,脸上露出鄙夷、疑虑之色。
莫然冷冷道:“林佳君在你们手中,我敢玩什么花样?”说着走到陈文雁跟前,从他手中接过火把,昂然率先而行。
这一路走的众人胆战心惊,生怕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抑或难以预料的变故。一行人均沉默不言,郁郁而行,又走了不知多少时候,暗道蓦地里一转,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前方竟然一座巨大的石室,珠光璀璨,金碧辉煌,宛然一间皇室贵胄的宴客大厅。众人登时瞠目结舌,张大了嘴何不拢来,只觉得眼前之所见,实在是匪夷所思。
莫然走到大厅,火把掩映之下,只见熠熠生辉之物均是大厅摆设器具,四方角落摆着四支巨烛,当即上前一一点燃。烛芯哔剥,粲然生光,大殿顿时通明如白昼。烛光耀眼,与雕梁画栋相映成辉,令人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一众人无不惊讶、赞叹、艳羡,了尘等人更是流露出无比贪婪的神色,恨不得立时将一切都据为己有。陈文雁忽然大声说道:“你们看,那厢挂的壁画。”众人一惊,均朝他手指方向望去,不觉一怔,相顾骇然。
只见大殿正前方墙壁上挂了一幅颇为巨制的壁画,釉色黯淡,显然年成已然久远,画中那人大腹便便,腆着个肚子,颇有大乡绅的味道,倒是一身戎装,使其威风凛凛,像是一个民国时候的将军。
莫然举着火把走进了一看,那画上隐隐约约写有字迹,乃是“桂系,陆廷荣”,不自觉心里一凛,心念陡转,忽然说道:“了尘和尚,你曾说过,枫桥寺的‘普陀院’三字乃陆廷荣将军所题,是也不是?还有那十八罗汉也是他建造的,不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