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說道:「你不是說上次你是和那個小同學一起去的商場嘛,你不給人家說一聲新年快樂嘛?」
裴司琛這才停頓了一下,此時窗外萬家燈火,煙花在遠處不斷綻放,他洗完手後拿起手機,回了幾個玩得好的朋友,又去翻找南嘉恩的QQ,那是一個白色的頭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平時裴司琛都沒怎麼聯繫過他。
他打了幾個字發送過去:新年快樂!吃餃子了嗎?
南家老宅。
在此之前,南嘉恩從未想過反抗。他急促地呼吸著,同時又很慌張無措,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甚至覺得不可置信。
隨著南子期的尖叫聲和嘶喊聲,大人們慢慢從正廳里跑出來。同時,南子期全程充當了呼喊者的角色。
姑姑們最先趕過來,完全被嚇到了,倒是幾個傭人先去把水裡的陳飛逸撈了起來。
所幸湖水正處於枯水期,水位很低,陳飛逸嶄新的羽絨服被重重地染了一層水色,他腦部似乎被刺激到了,一直啊啊啊地直嚎,他想站起來,無奈體型稍許肥胖,全身濕重,總是撲通一聲又摔在水裡,好在這下終於有人來解救他的四肢了。
在大概了解情況後,許艷正站在人群的最後,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最討厭南子期二姑這家子人了,每次南老太太說教她的時候,這個二姑子總是在旁邊裝腔作勢的附和。
看那個女人緊張又惶恐地跑過去抱住她的兒子,其面部表情簡直和之前指手指腳的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許艷一面竊喜,又一面恢復成平日的樣子,她大叫一聲:「天吶!是飛逸掉水裡了嗎?」
「媽!是南嘉恩推我下去的。」陳飛逸嘴唇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有力氣去指認罪魁禍首。
許艷提高了聲量,叉著手問站在牆角不知所措的南嘉恩:「是你推的陳飛逸嗎?」
這時候,男人們才從牌局抽出空來,紛紛趕過來。南嘉恩看見那麼多人圍了過來,始終是慌了,又看著陳飛逸一身狼狽,慢慢癱坐在地上,嘴裡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陳飛逸他爸陳家橋氣急敗壞地小跑過來,臉上的蠻肉擠成一團,咋咋呼呼的,他眼睛瞪得很大,但是煙始終如一地叼在嘴邊。二姑南宜汝作勢哀嚎:「家橋啊,我們兒子被人欺負了。」
而此時許艷並沒有作為南嘉恩養母的自覺,只是站在一旁抱著手看戲。
南嘉恩看著陳家橋怒火衝天地衝過來,正當他以為要被這人狠狠扇一耳光的時候,他縮著身子,沉重地呼吸著。但這位中年男子卻把手掌揮向了剛剛從水裡被救起來的親兒子。
二姑叫了一聲,張狂道:「你瘋了嗎?」
許艷慢慢用手捂著嘴巴,遮擋她的驚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