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琛最近不知道在做什麼,南嘉恩只要一出現,就會避開他。南嘉恩不知道裴司琛在和他錯開時間做康復訓練。
今日裴司琛就能出院了,此時正在病房裡開視頻會議。明明都要出院了,還專門叫南嘉恩過來一趟。徐妍今天因為要和朋友聚會,沒空來。
這裡並沒有什麼需要南嘉恩幫忙的地方。
裴司琛開了半個小時的會議,突然問南嘉恩:「我給你的那塊表呢?」
南嘉恩沒有給出任何反應,思考了半分鐘,才想起那塊表放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這塊腕錶價值不菲,現在一直被他隨身攜帶著。
裴司琛突然這樣詢問他,莫名讓南嘉恩心臟一緊,他動作遲鈍地把表拿出來。
「我還以為你把它弄丟了,過來。」裴司琛對他悠聲說道。
南嘉恩慢慢走過去。
等走到床邊,裴司琛重新為他佩戴了手錶,手停在他的手腕上,又慢慢去觸碰了他的無名指,不知道在比劃什麼,最後告訴南嘉恩:「我們晚上就能回家了。」
「好。」
會議並沒有結束。
南嘉恩在外面的休息室靜靜地坐著。兩個保鏢正站在走廊飲水機旁邊聊天,他們和南嘉恩長久呆下來,認為南嘉恩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對南嘉恩減少了很多警惕。
即使是這樣,他們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南嘉恩身上,不容鬆懈。
陳景良手上抱著一堆文件趕來醫院找裴司琛簽字,兩人又在裡面談論很久的事情,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陳助理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目光古怪地看了南嘉恩一眼,又去瞥了一眼走廊上的時間表,之後行色匆匆地離開了,大概是去忙裴司琛給他吩咐的事情。
下午四點整,電子表變了時間,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電梯走出來,腳步朝向裴司琛的病房,裡面還有院長,是要對裴司琛出院前最後一次檢查。
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
趁保鏢被幾個醫生擋住的那一刻,南嘉恩立馬走向了旁邊的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空無一人,除了綠色標識的顏色以外,便是他的腳步聲更為顯眼,他先是穩著腳步走,下了好幾樓,才敢提起速度跑下去,隨之跑得越來越快。
在十六樓的時候,他便聽到上面傳來的開門聲,隨即是更猛烈急促的腳步聲。他慌不擇路地推開這層樓的門,換到走廊另外一頭的逃生通道跑下樓。
跨出醫院的那一剎那,他第一次感覺到空氣是自由的。即使前方是嘈鬧的紅綠燈路口、密集的人流站在斑馬線等待、四周都是人的雜音和車輛此起彼伏、不耐煩的喇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