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太后這麼說就是相信我了?”
太后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無法分辯你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只是知道,你不是惠兒。”太后停了半晌,才以細不可聞的聲音問:“皇上……真的……”話沒說完,聲音卻帶了一絲哽咽。
我壓下心中的無奈,低聲說:“據史書記載,清世祖順治只在位……十八年。不過,”我不忍看太后越發蒼白的面色,緊接著說:“他的兒子卻是歷史上少有的一代明君,會將大清朝帶到一個絕無僅有的昌平盛世。”我緊盯著太后的臉,不放過她的一絲表qíng:“而你,太宗皇帝的莊妃,也將會因扶佐你的兒子和孫子而名垂青史,成為歷史上最有名的女人之一。”
聽了我最後的話,太后的臉上又有了一點血色,但仍蒼白得嚇人,太后輕輕地說:“皇上,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才……”
“這點我也不清楚,”我並沒有說謊,“順治皇帝到底是大行了還是棄位出宮一直是後世爭議的謎團。”
太后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我搖搖頭:“太后不必想阻止,既是歷史,事qíng一定會發生。”開玩笑,如果孝莊真的阻止了順治接董鄂妃入宮,順治沒遇見董鄂妃說不定也不會那麼早死,那樣的話,哪裡還有從小就在權臣中煉就一身銅皮鐵骨的康熙大帝。
太后呆坐在那裡,隨時都有要倒下去的可能,我吐了口氣:“我知道太后心中還有疑慮,畢竟穿越時空之事過於玄妙,不過五個月後,太后便可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太后抬起頭望著我,眼中悽然的神色讓我不忍心看下去,我突然好恨自已為什麼要將實qíng說出來,我輕輕地說:“五個月後,襄親王將會……離開人世。”
襄親王就是董鄂氏烏雲珠那倒霉的未婚夫,他死後不到兩個月順治就將董鄂氏接進了宮,算算日子,襄親王博果爾的死期差不多就在今年五月。
太后再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身子一軟,倒在暖炕上,我趕緊過去查看,還好太后還是比較堅qiáng,沒有昏過去,我將太后扶起,嘆氣道:“太后保重,這段時間兒臣就不來侍候皇額娘了,兒臣跪安了。”說著,我行了一個標準的跪安禮,退出門去。
孝莊,這個清朝最堅qiáng聰明的女人,現在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
第一卷第五章又有一個?
自打跟太后攤完牌後,兩個月時間在指間悄悄溜走,我心中沒有了負擔,日子也過得開心起來,只是偶爾一想到我為了自己的安心將這沉重的負擔壓在太后身上,就不可避免地湧起qiáng烈的罪惡感。
這兩個月間,我閒極無聊地做了一副撲克牌,呆著沒事便拉著襲人她們陪我玩,教她們鬥地主、三打一、升級等等我想得到的玩法,她們很新鮮,我卻沒幾天就膩了,我甚至叫來喜按我畫的圖紙打了一張桌球案子,打磨了十個滾圓的石球和幾根前細後粗、一人來高的球桿打起了桌球。我打桌球的技術很不好,但我不在意,我只是想打發時間,倒是來喜,沒想到他對桌球竟有驚人的天賦,一個多月時間便打得有模有樣了,還知道打不同的點來控制力度,要是在現代,說不定是第二個丁俊暉。
我將我能想到的一切娛樂活動都玩了個遍,襲人和來喜他們也漸漸習慣了我今天這樣明天那樣的想法,跟著我玩得不亦樂乎,但依然掩蓋不了我心中深深的空虛,我好想家,好想我的家人,朋友。
在這期間順治還是沒有來過,卻叫常喜來賞了幾次東西,有賞銀,也有金銀珠寶,我有目地xing地收好方便攜帶又可以換錢的金銀器皿,我得為我以後出宮的生活做準備,常喜是來喜的哥哥,來喜這一年來與我已是極為親近,也算是心腹之人,連帶著常喜對我也另眼相看,再加上我時不時地總將順治賞下的東西賞些給他做順水人qíng,他更是時不時地傳些皇上的消息給我,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有機會討順治的歡心,我卻不為所動,常常讓他們兩兄弟急個半死,我偷笑,這可是真正的皇后不急,急死太監。
至於佟妃和淑惠妃,到我這裡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叫她們不要來呢?不過我倒樂得清閒。
轉眼間便到了四月,天氣已有些暖和,看著窗外陽光明媚,柳枝抽芽,我因思念親人的鬱悶之qíng減輕了一點,帶著襲人和來喜信步走到御花園,一派萬物初醒的景像,我的心qíng瞬間好了許多,來到御花園的清湖旁,我盯盯的看著湖面,不禁想,如果再跳一次水,會不會回到二十一世紀呢?不過這個想法在出現的瞬間便讓我否決,別說不會再出現一個跟我同時同地落水的人,就算有,也不一定是我原來的時空。況且現在河水這麼冰,跳水最大的可能就是掛掉。
襲人見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湖面,嚇得小臉蒼白,與來喜使了個眼色,二人不動聲色地將我圍在中間,我簡直哭笑不得,連忙離開了湖邊,剛走到假山旁邊,一個聲音急迫地響起:“三阿哥,你在哪?”緊跟著幾個宮女急急地從假山一側跑出來,見到我,連忙下跪請安,我擺擺手讓她們起來,問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為首的宮女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小心地說:“回娘娘的話,奴婢們剛剛帶三阿哥出來透氣,三阿哥要玩捉迷藏,奴婢剛剛還看到三阿哥躲在假山後邊,誰知道一轉眼就不見了,奴婢一時心急,才……”
我笑道:“你們也不用著急,三阿哥還是小孩子,相信不會走遠,來喜,你帶幾個人幫她們一起找找。”
來喜領命後便去叫人,那幾個宮女又分頭去尋三阿哥,我帶著襲人繼續散步,走著走著,襲人側耳聽了一會說:“娘娘聽沒聽到?”
我一愣,也仔細聽了下,一道稚嫩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傳來,像是在哼歌,我們順著聲音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晰,終於能聽清哼的歌調,我猛地停下,身了起了一身jī皮疙瘩,不知道是誰,哼的竟是笑傲江湖!!
我輕聲唱出笑傲江湖的歌詞,我的聲音在微微顫抖,那道稚嫩的童聲在我唱出一句後嘎然止住,緊跟前從旁邊的花壇中竄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三阿哥,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從他清澈的目光從看到了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