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碩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說道:“小女深受聖恩,還請萬歲給小女個機會面聖謝恩。”
面聖?我狠狠地瞪著鄂碩,就要選秀了,他分明是想趁著順治對烏雲珠感興趣的時候把烏雲珠也送進宮來,烏雲珠今年已經十八歲,早過了選秀女的年紀,所以烏雲珠要進宮只能走皇上的後門。我瞥了一眼順治,順治居然也瞄了我一眼,大概是見我臉色不大好,隨即便略有尷尬地移開了目光。哼!什麼玩意兒!窮心未盡,色心又起!我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
鄂碩又說了些什麼皇上聖明仰望聖恩的馬屁嗑兒,這才戀戀不捨地退下了,想到順治剛剛畫畫時專注的樣子,看摺子時仔細的樣子,我心中一陣氣悶,鄂碩剛退出門去,我也蹲下行了個禮,冷冷地說:“臣妾不打擾皇上畫畫兒、看摺子了,臣妾跪安了。”
說罷不等順治開口便站起身來,轉身就走。不等皇上叫起就起身,還背對著皇上出門,隨便哪一條都能給我扣個“大不敬”的罪名。我知道這些,但我仍然這麼做了。因為我……生氣!
我無視於常喜給我打眼色打到抽筋的眼睛,走到了御書房門口,“惠兒!”順治那好聽的聲音在我既將跨出門檻的時候響起,聲音里隱約含著一絲怒氣。
我的身形頓了一下,qiáng忍住回頭的yù望,一隻腳慢慢跨了出去,隨即便帶著一臉訝色的襲人匆匆趕回坤寧宮。
他……以後可能都不會來坤寧宮了吧?
我又趴在了坤寧宮的桌子上發呆,“唉!——”
“唉——”一道回聲在室內響起,是襲人。
“主子,”襲人終於忍不住說道:“您為什麼那麼做?那麼做會惹惱皇上的。”
“我知道。”我悶悶地回答。
“那您還……”
“哎呀好了,我不是說過了嘛,我那時一生氣,就什麼都拋到腦袋後面去了。”我擺了擺手,不耐地道:“行了行了,你先出去,讓我自個兒呆會。”
襲人動了動嘴唇,一臉憂色地出去了。
我躺到chuáng上,心裡煩得要命,你是去“主動”的,不是去吃gān醋的!脾氣怎麼這麼急啊?多呆一會會死啊?人家都叫你了,你還裝酷地硬走出來,現在好了吧?後悔了吧?
唉喲!真要命!我今天表現的簡直就是個妒婦!堂堂的一國之君怎麼可能容忍女人在他面前發脾氣!難道我真的……還沒得到他,就要失去他了嗎?
我呆呆地趴在chuáng上,晚上連晚膳也沒吃,第二天,我便“病”了,昏昏沉沉的趴在chuáng上,一點jīng神也打不起來,也吃不下任何東西,襲人嚇壞了,要去請太醫,卻被我攔下,我自家知自家事,我哪裡是什麼“病”,我是心病,是……相思病。
第一卷第二十章最特殊的摺子
來喜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麼,直到我“病”的第二天早上才出現,一見到我便跪在我chuáng前。
“怎麼了?”我無jīng打采的問。
“主子,奴才該死,這幾天沒能盡心盡力地伺候主子,主子生病奴才也沒在身邊,奴才……”
“行了,”我看著他,“這幾天你都在忙些什麼?”雖然沒jīng神,但還是有點好奇。
“回主子的話,奴才……”來喜臉上竟掛著一絲羞澀,“奴才這些天去求海公公收奴才為徒。”
“海公公?就是太后身邊兒的那個?”我不禁大為感興趣。
“正是張德海公公。”
我微微笑道:“那結果怎麼樣?”
“托主子洪福,海公公終於答應先收奴才做記名弟子。”來喜一臉興奮。
看著來喜開心的樣子,我的心qíng也好了一點,我笑道:“難怪你這幾天一有空就不見人影,我見那張德海不似一般卑弓曲膝的奴才,既然肯收你為徒,可見你也下了不少功夫,你以後一定要用心學習才是。”
來喜聽我這麼說很開心,但隨即又小聲地說:“主子……主子不怪奴才麼?”
我輕笑道:“難得你身在禁宮之中,仍有努力上進之心,我見你這樣高興還來不及,為何要怪你。”
來喜眼眶微紅:“奴才日後被旁事分了心,自是不能像以前那樣盡心盡力伺候主子……”
我一擺手止住他的話:“坤寧宮裡這麼多奴才,還差你一個了?我給你個特權,以後你以練功為先,我這邊不用你隨時伺候了。”
“主子,”來喜怔怔地看著我,忽然流下淚來,嗚咽道:“主子,奴才不去海公公那練功了,求主子別趕奴才走……”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哭什麼哭!誰說要趕你走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再說,你學好了功夫,以後也可以保護我不是?”
“那……那主子……”來喜囁囁地說:“主子真的這麼想?”
我翻了個白眼:“廢話!”
“謝主子恩典!”來喜喜出望外地連連磕頭,“主子真是觀音菩薩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