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嫣然一笑:“是,那妹妹就遵命了。”
我請她坐了,她剛一落座便自責地道:“妹妹這麼長時間沒來給姐姐請安,真是該罰。”
我笑道:“妹妹貴人事忙,又要助皇額娘準備選秀的事,想必是忙壞了,如今妹妹這麼說,怕不是在怪我把所有的差事都丟給妹妹,自己倒樂得清閒?”
“姐姐這麼說就不對了,”佟妃一臉正色地說:“姐姐身為皇后,是六宮之首,哪有什麼事都要姐姐親自動手的道理?有什麼事自然是差妹妹去做了,況且妹妹能為姐姐分憂,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她這倒是實話,她名為妃,卻一手掌管著後宮的大事小qíng,後宮隱隱都以佟妃為首,她怎麼會不開心。
我淡淡地笑了:“皇上選秀的事qíng妹妹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差不多了,只等著皇上欽點了。”佟妃又嘆了口氣道:“別看妹妹現在張羅得歡,但是一想到選秀之後又有無數個溫順賢良的秀女入宮,妹妹的心裡也有點泛酸呢。”說到這,佟妃好像突然回過神來,笑道:“瞧我,說這話讓姐姐笑話了。”
我微笑著搖搖頭,佟妃心裡泛酸恐怕不是因為殿選的事,畢竟前前後後順治大概快一個月沒去過咸福宮了。
“三阿哥現在怎麼樣了?”我轉變了一下話題,“好久沒見著他了,倒真有點想。”
佟妃一副“你怎麼那麼見外”的表qíng,笑道:“姐姐以後要是想見三阿哥,派人到我那知會一聲,妹妹就立馬帶三阿哥過來。不過……”佟妃暖昧地笑道:“就怕姐姐即將有自己的小阿哥,沒那麼多功夫見咱們了。”
我看著佟妃那真誠至極的眼神,無奈地笑笑,這麼多天來,我被順治“寵”而不“幸”的事,大概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佟妃自是不可能不知道。
“哦對了,”佟妃一拍額頭,“瞧我這記xing,妹妹的阿瑪從宮外捎了些新茶,妹妹想著讓姐姐嘗嘗鮮,就拿了一些過來,妹妹知道姐姐這不缺什麼,但這是妹妹的一點心意,還請姐姐不要嫌棄。”
“妹妹哪裡的話,”我說:“難得妹妹家中送的東西也不忘了我。”
佟妃展顏一笑,朝身後的宮女道:“晴兒。”
那個叫晴兒的宮女好像正在發呆,聽佟妃一叫,有些慌神,佟妃埋怨地看了她一眼,那睛兒紅著臉將手中的兩個方方正正的小紙包放到桌子上,可能是心中還有些慌亂,一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薰香香爐,香灰撒了滿桌,那晴兒嚇得竟有些呆了,慌忙跪下,佟妃黛眉緊皺,指著睛兒喝道:“你這個奴才,今天一天都是這樣,看我回去怎麼罰你!”
晴兒連連叩首,口中急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接著又轉向我磕頭道:“皇后娘娘饒命。”
看著佟妃一臉憤恨的樣子,我輕笑道:“人手失手,妹妹何必如此生氣,不如姐姐為她說個人qíng,妹妹回去就不要罰她了。”
佟妃臉色稍解,但仍皺著眉道:“姐姐太好說話了,這些奴才不能寵,稍不留神就登鼻子上臉。”接著又對著那睛兒道:“今兒要不是姐姐為你說話,看我回去怎麼整治你。”
不理那小丫頭朝我又叩又拜,佟妃緩了口氣朝我笑道:“姐姐,過幾天就是七夕了,皇上說沒說這七夕怎麼過?”
我搖搖頭:“這個皇上倒沒說,不過應該就是找各宮的妹妹聚一聚,大家熱鬧熱鬧吧。”
“是啊,”佟妃笑道:“去年七夕的時候正趕上huáng河水患,皇上也沒心qíng過,今年一定要好好熱鬧熱鬧。”說到這,佟妃一臉好奇地說:“上次咱們聚在一起,姐姐想出的那個拔河遊戲很好玩呢,不知道這回姐姐又有什麼好主意?”
看著躊躇滿志的佟妃,我gān巴巴地笑了兩聲,原來不只我盯著七夕那天呢!
我笑笑說:“上次那是臨時起意,這次我還真沒想過。”
佟妃微有些失望,但還是笑意盈盈地道:“妹妹也只是隨口問問,”她又抬頭看了看窗外,揶揄地笑道:“想必一會皇上就要來了,妹妹就先行告退了。”說著站起身來,接著似乎想起一事,沖我笑道:“妹妹今兒早上去給太后請安,太后有點擔心皇上,姐姐,皇上的身子……最近還好吧?”
送走了佟妃,我坐在院落中的樹下發呆,終於清靜了!
襲人在一旁氣鼓鼓的說:“主子,皇上的身子真的沒問題嗎?”
“應該……沒問題吧。”我有點沒底氣,他沒問題,可就是不碰我。
“襲人,你聽沒聽見?好像有貓叫。”我仔細地聽了聽,的確是貓叫。
襲人也側耳聽聽,四周看了看:“奴婢也聽到了。”
我與襲人四處查看,襲人突然指著上邊說:“主子,在那呢。”
我抬頭一看,挨著牆的一顆樹上趴著一隻小貓,此時正四爪並用地抱著一根不算粗的樹枝,喵喵地叫著,看樣子是下不來了。
“襲人,叫來喜找個梯子來。”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樹下。不一會,來喜兩手空空的跑過來,我瞪著來喜問:“梯子呢?”
“主子,奴才這一時半會找不著那麼高的梯子。”
我指著樹上的貓說:“那你飛上去找它救下來。”
“飛上去?”來喜不解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