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也贊道:“貞嬪妹妹不僅人長得美,舞跳得也美,就連三阿哥這么小的人兒,也被勾了魂去,再跳下去,咱們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佟妃這是在嘲弄宛如是勾人魂魄的狐媚子了,這一語雙關的話,不僅讓烏雲珠面有難色,就連順治也略現尷尬,只有宛如,站在那裡好似沒聽出來一般,笑得越發燦爛,甚至還開心地道:“宛如謝佟妃娘娘誇獎。”
她這話一出,烏雲珠顯得有些坐立不安,眾嬪妃的臉上都現出一絲譏諷和輕蔑,順治頗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道:“貞嬪也跳累了,先歇歇吧。”
晚膳用得差不多了,只是可憐我餓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盼到晚上,只喝了一肚子粥。晚膳用罷,每桌又敬上一道甜品,也不知是什麼湯,香甜得緊。
用罷了晚膳,太后提議去院中賞月,眾人自是答應,一行人到了院中,院中早已備好桌椅,桌上擺著jīng致的月餅糕點,應季水果,眾人落座之後,都不似剛剛在殿中那般拘謹,嬪妃們三三兩兩的低聲細語,還不時有笑聲傳出。
空中圓月高掛,星光閃爍,聽著耳邊的盈盈笑語,配上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不禁有種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觸。
我的目光找到玄燁,他正抬著頭,呆呆的望著天上的月亮,小臉上的神qíng帶著幾分落寞。這個時候,人都是會想家的吧。玄燁看了一會月亮,又轉頭看向身旁的佟妃,佟妃笑著用帕子拭去玄燁嘴角的食物殘渣,不知說了什麼,玄燁暖暖地一笑,投入佟妃的懷中,那神qíng,就像他真的只是一個三歲的、找到媽媽的孩子。
我看著玄燁,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我向太后和順治告了個罪,在他們的錯愕之中起身離席,繞到殿後,走到一處稍顯偏僻的角落,讓襲人遠遠地站在一旁,便坐在石凳上對著月亮醞釀qíng緒。我想哭,沒有原因。
就在我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的時候,一個小小的人影從我身邊竄了過來,他踩著石凳坐到石桌之上,面對著我說:“怎麼了?想家?”
是玄燁,我的眼淚被他的突然出現給嚇了回去,朝四周看了看,玄燁身邊的嬤嬤與襲人遠遠的站在一旁,不必擔心她們會聽到我們的談話,我捏著他的臉蛋笑道:“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眼淚又被你嚇回去了。”停了停,我羨慕地道:“你不是正在享受天倫嗎?怎麼會過來?”
玄燁一副無可奈何地道:“有什麼辦法,看著你那副‘可愛’的樣子,我又怎麼忍心不過來陪陪你?”
我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敢說我“可憐沒人愛”。
“想好了嗎?”玄燁突然問道。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我點點頭。
玄燁嘆了口氣道:“你愛上我老爹了?”
想到順治,我的呼吸窒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讓清涼的空氣充分進入我的胸腔,朝著玄燁笑道:“是,我愛上他了,兒子!”
玄燁翻了個白眼,接著又不無擔心地道:“你知道……”
“我知道!”我打斷了他,“但愛就是愛了,就算我知道結局,還是忍不住要去賭。”
玄燁搖搖頭,眼中滿是不忍地道:“你會很慘,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皇帝,一個月中,他分十天給你,都是你天大的榮幸。他不會明白你究竟要什麼。”
“我……會改變他。”我的話十分沒有底氣。
“哼!”玄燁哼了一聲,“在你改變他的過程中,他會不斷的寵幸其他女人,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他甚至不會覺得他有什麼不對,你確定你接受得了?”
“我……”只是聽著玄燁的話,我的心都會發緊,我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能接受。
“況且,”玄燁又嘆道:“你確定能打敗頂頂大名的董鄂氏?歷史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力量而改變的。”
聽著他的話,我心中閃過一絲茫然,我要……放棄順治?這個念頭剛一閃過,我的眼耳口鼻好像都被堵住,差點喘不過氣來,不!我不是對著月亮發過誓嗎?決不放棄!哪怕粉身碎骨,再所不惜!
我看著玄燁道:“那你呢?康熙雖是千古一帝,但他守成有餘拓展不足,到了晚年更是亂成了一鍋粥,你會甘心隨著歷史去發展嗎?甘心給你兒子留下一個爛攤子?甘心看著中國閉關鎖國,從此落後挨打?”
“不!”玄燁的臉上現出一絲堅毅之色:“這個國家,我只能掌控六十年,以後我不敢去猜,但在這六十年裡,我一定會讓中國,成為世界的第一qiáng國!”他的話,字字鏗鏘,聽著他奶聲奶氣的童音,我竟有種崇拜的感覺。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他一愣,隨即也輕笑出聲,道:“唉!虧我還說你呢。說不定命運安排你回來就是為了拯救我老爹的。不過……”他略想了一下才道:“既然決定留下,不要……傷害我額娘。”
看著他擔心的樣子,我笑道:“這句話應該對你老媽說吧?上次的事qíng要不是我運氣好,恐怕現在你就要去冷宮看我了。”
玄燁也笑了笑,說:“我怎麼跟她說?告訴她不要再爭了?告訴她以後會做太后?還是告訴她……她沒幾年好活了?”玄燁說到最後,眼圈居然微有些發紅。
